&“仇某數年未見父母,走水路就是想去探,不曾想&…&…&”他無奈笑笑,&“父親將我拒之門外。&”
杭絮著仇子錫苦笑的神,又著杭文曜探詢的神,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怎麼忘了,自己的父親可不是一個喜歡閑聊的人。
仇家盤踞冀州,旁支無數,數年前跟錯主子,皇帝登基后驟然敗落,也是因此,仇子錫這個皇榜狀元,才不被重用,調去了南方。
自己都知道的消息,杭文曜怎麼可能不知道?
冀州、仇家&…&…細想確實有些嫌疑。
&“我不愿說謊,還請杭將軍不要泄出去。&”
&“這是自然。&”
&“自十二年前那事,仇家被削爵奪權,雖財產還在,地位卻一落千丈,雖不說千夫所指,也常有人編排,我那時還小,不懂這些,我的叔父伯爺,各位長輩,念起陛下時&…&…都是咬牙切齒。&”
&“仇太守的父族是仇家旁支,到的牽連應當不大,為何會如此憤慨?&”
&“杭將軍有所不知。&”仇子錫道:&“冀州極重宗族名譽,仇家雖分主支旁支,但全都住在一,名譽同,自然是同氣連枝。&”
&“我進京的時候,父母聽說我作出了政績,朝廷嘉獎,怒不可遏,族長還放言要將我剔出族譜。&”
他苦笑,&“我不過是為了百姓,不知他們為何要如此激。&”
&“我也不解,&”杭文曜給自己倒了一盞茶,語氣平靜,&“按說十多年過去,一切都該淡去,為何你的家族反應如此激烈。&”
&“仇家在冀州是大族,冀州太守看著你被刁難,不會出手阻攔?&”
&“冀州太守雖不是仇家人,但卻過仇家的恩惠,是不會手的。&”
仇子錫語氣變得堅定了些,&“我此番上京,除了述職,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將冀州的況上報,宗族與太守關系篤甚,對朝廷仇視,已對百姓造了危害,不得不管。&”
&“只是聽王妃說,皇帝中毒在床,不知此事何時才能解決。&”
&“仇太守放心,我會早日將況上報給太后。&”
&“如此甚好,多謝杭將軍。&”
&“不必,都是為了百姓。&”
杭文曜站起來,&“我同絮兒有些事商談,便不多留了。&”
仇子錫也站起來,&“恭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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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半落到到地底,橘紅的云彩鋪滿了半個天空,空氣沒有正午那麼燥熱,到都是疲憊回營的人。
杭文曜著遠空的云彩,&“明日還是個晴天。&”
&“珟塵從欽天監那里聽說了,京城各地接下來半個月都是晴天。&”
&“真是怪天氣。&”
杭文曜嘆了一口氣,&“想派人潛伏,都難了許多。&”
&“爹要派人去冀州?&”
&“絮兒既然知道,就不必說出來,營地雖都是我的人,但難免會有意外。&”
杭絮點頭,&“我就知道,你去見仇子錫,可不單單是為了我。&”
&“我本就對冀州仇家有了懷疑,今日見得一個仇家人,自然要問一問。&”
&“也就是他正直,才沒有懷疑。&”杭絮搖頭,&“你這個問法,換個人如何聽不出來。&”
&“聽出來就聽出來。&”杭文曜語氣淡淡,&“我想知道的事,沒有人可以瞞。&”
他語氣一轉,&“再說了,這位仇太守看著是個好人,他把事說出來,便是跟我們一路。&”
&“阿絮,明日你帶仇太守進城,讓他住在杭府。&”
&“既方便我們監視人員來往,日后出了事,也能同仇家撇開關系。&”
杭絮點頭,&“我原想讓他住在王府的,算了,杭府離皇宮遠些,也好。&”
&“爹準備如何去查冀州?&”問道:&“聽他的話,仇家與冀州太守已是一丘之貉,必然做足了防備。&”
&“我會請太后派一特使,以巡查之由前往,若確定冀州太守與容改勾結,&”杭文曜的聲音毫不留,&“即刻出兵,鏟除這個毒瘤。&”
說罷,他搖頭,&“陛下還是太心了,當年他登基后,仇家求饒,獻上金銀萬兩,便免了流放。&”
&“誰能想一切都是偽裝,他們仍舊追隨著自己的原主子,數年來,冀州在他們手中,不知埋下了多患。&”
&“也是因此,容改才能拿到兵力。&”杭文曜道:&“冀州多山,若是冀州有意遮掩,幾萬人藏于山林,趁夜奔襲來到京城,的確難以發現。&”
&“可惜我這些年居于北疆,沒能多注意京城之事。&”
杭絮也嘆,&“若是讓爹來,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杭文曜回京前,城防由兵部掌管,兵部事務繁多,難免疏。
&“人心難測,對方下一步如何行,我不能預測。&”他嘆息,&“若是多給我三年、不,兩年,我便能把京城打造固若金湯之所。&”
&“到時候,莫說冀州,便是群狼環伺,我也有信心保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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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臣,攝政王,領旨。&…&…
第二日, 杭絮領著仇子錫去吏部報道,他試探著提出進宮述職之事,果不其然被拒絕了, 吏部尚書只說之后再議, 并未說時間, 讓仇子錫在驛館多住幾日。
皇宮附近建了幾座驛館,專供上京員住宿, 并不需要花費, 但上一批赴端午宴的員還未離開,驛館滿, 就算仇子錫再如何推辭, 也不得不跟著杭絮回杭府住宿。
與此同時,杭文曜向太后提出了建議,派人去冀州一探究竟,太后爽快同意,但還未等到音訊傳來,宮中便出了事。
那是個夜晚,丑時剛過,王府的大門便被轟然敲響, 守夜的奴仆睡眼惺忪去開門, 卻見皇宮的的車架在夜中閃閃發, 里頭下來一個蒼老的太監,他用嘶啞的嗓子道:&“帶我去見王爺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