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拉進一間完全黑暗的屋子, 關上門,&“說吧,殿里的人被我殺干凈了。&”
&“我爹把人帶到了沒?&”
宋辛道:&“我在路上遇見了將軍,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
既然是在路上遇見,那就不是來傳話的。
&“誰讓你來的?&”
&“王爺讓我來的。&”宋辛道:&“他一直沒見到你,就知道有事發生。&”
&“王爺&…&…你來做什麼?&”
&“讓我來幫你的。&”
宋辛嘿嘿一笑,從袖中掏出火折子,朝杭絮晃了晃。
&“藥房里的藥全都被搬走了,但柴火可還留在那里呢。&”
杭絮接過火折子,握,&“放火嗎,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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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藥方,將柴火堆好,卻沒有急著點火,外頭的人尚未發現異樣,現在手太早了。
又過去了一刻鐘,殿外的人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紛雜的腳步聲響起來,大批涌養心殿。
杭絮點燃柴火,把它們拋到藥房四,直到整間屋子被火點燃,方才離開。
兩人藏在不遠,查看火勢,片刻后,道:&“人全都向這邊來了。&”
原本腳步聲分散在宮殿四,現在已然聚集,朝藥房跑來。
宋辛放心,站起來,扯住杭絮袖子,&“小將軍,我們快走吧,趁他們沒注意,趕跑!&”
杭絮把袖子扯回來,搖頭,&“你先過去,我還有事。&”
&“現在不跑,被抓住了怎麼辦!&”宋辛急得轉圈。
&“不會的,&”拍拍對方的肩,&“我聽得見他們的靜,有人靠近就會離開。&”
&“你快走吧。&”杭絮轉走。
&“小將軍!&”宋辛拉住,&“你要去哪里,做什麼?我待會兒去找你。&”
&“審一個人。&”輕聲道:&“好不容易的機會&…&…我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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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側屋。
這里離藥房不遠,因此室被火映得很明亮,杭絮推開門,視線左右搜索,在門后找到了溫瀚波。
他僵地靠在墻上,閉著眼,像是暈過去了,但抖的眼皮暴了他的清醒。
杭絮俯看了他一眼,笑起來,可記得剛才溫瀚波是在床底下的。
把溫瀚波拖到屋空曠,將對方里塞的服扯出來,在他想要驚慌大前掐住嚨。
&“不要出聲,不要妄想逃跑,&”把威脅的品換匕首,&“你不會得救,只會死得更快。&”
溫瀚波的瞳孔一個驚懼的小點,被火映金黃,他半躺在地上,手肘撐地向后磨蹭了幾步&—&—想必方才也是這樣蹭到門口的。
杭絮踩住對方的膝蓋,匕首下,男人一,倒在地上。
&“你、我、我爹是登州指揮使,你&…不能殺我。&”
&“為什麼不能,你死在這里,誰知道是我殺的。&”
聲音低,&“也不要想著拖延,他們快追來了,我不介意找個墊背的。&”
&“你要問什麼!&”溫瀚波閉上眼,自暴自棄,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
&“你早就知道容斂今天的行吧?&”
&“我、我也是昨天才得到消息&…&…跟我沒關系,我什麼都沒手!&”
&“我不信,&”杭絮換了一只,上溫瀚波的腹部,&“往年的端午宴,你爹從來沒有缺席,怎麼獨獨今年沒來?&”
&“早在端午之前,你、還有你爹就和容斂聯合在一起了吧。&”
&“我怎麼知道,什麼跟三皇子聯合在一起,我爹真的是太忙了,趕不來。&”
溫瀚波痛得瑟瑟發抖,說出口的仍是反駁之語。
杭絮盯著對方那張冷汗涔涔的臉,心中懷疑這人是否真的參與謀反其中。
但他們自由出宮闈的權利,可不是普通員能有的,還有蕭沐清的表現,明顯是知道些什麼,不然怎麼能夠那麼敏銳地覺察出不對勁。
蕭沐清&…&…想到什麼,換了個問法。
&“你說是昨日才得知,誰告訴你這個計劃的?&”
&“清兒&…&…唔,清兒說的,說偶然得知三皇子的計劃,怕我有危,所以提前告訴我,讓我不要反抗。&”
&“那蕭沐清又是從哪里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沒問過!&”
杭絮換了個問題,&“你爹留在登州,忙什麼?&”
&“練兵吧&…&…&”
&“練什麼兵,在哪里練兵?&”
&“不知道&…&…&”
&“登州有沒有來過京城或冀州的人?&”
&“不知道&…&…&”
&…&…
一連幾個問題都不知道,杭絮簡直想直接把溫瀚波打暈,最后深呼吸幾口氣,生生制住沖。
見杭絮久久未問,溫瀚波小心翼翼開口,&“你問的&…我都回答了,能放了我嗎?&”
&“還有!清兒,你不要,什麼都不知道,對你那麼好,你卻&…&…&”
在杭絮冷冽的目下,溫瀚波的聲音越來越低,消失在里。
深吸一口氣,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當初為什麼要娶蕭沐清?&”
&“我自己想娶清兒,還有什麼理由?&”
&“你爹不反對,讓你娶這麼一個叛賊之?&”
&“我爹很支持我,&”溫瀚波反駁,&“他可喜歡清兒了,說聰明,在登州兩個人還經常流政事!&”
&“所以&…&…蕭沐清此次,是替你爹進京?&”
&“我爹說不放心我,把事都給了清兒打理。&”
&“我、我都說了這麼多,你放了&—&—&”
溫瀚波話音未落,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杭絮把人重新拖到床底,看了眼昏迷的蕭沐清,暗暗懊悔。
看來兩個人之間,蕭沐清才是話事者,這個溫承平的親兒子,反倒是一問三不知的廢。
方才就不該太用力,讓人暈的這麼徹底。
火減弱,人聲卻喧鬧起來,看來他們撲滅火后,看見藥房里沒人,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