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反握刀柄，該劈為刺，朝杭絮攻去。
杭絮被鎖鏈困住，躲閃的范圍有限，只得手中繼續用力，依靠鎖鏈的讓刀停住。
兩者發出刺耳的呲啦聲，最終，刀被卡住，停在杭絮已然沁出汗的鼻尖。
&“容斂，你不能殺我。&”
杭絮啞聲道，兩只手用力扯著鎖鏈，微微側頭，汗水聚珠，在鼻尖搖晃，輕巧落下。
繞過刀尖，著容斂，用最快地語速說著，&“京城西郊有二十萬守軍，你就算有皇宮作依仗，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殺了我，不會帶給你什麼好，但留下我，你就有了一個籌碼。&”
容斂握刀的力道沒有毫放松，但笑容更大了，&“小嬸嬸，是誰告訴你我需要籌碼的？&”
&“又是誰告訴你，我只能困守皇宮？&”
杭絮一時失神，手中略微放松，那刀尖向前，在臉頰割出一道痕。
&“你&…&…有多人？&”
&“小嬸嬸很聰明嘛。&”容斂的語氣漫不經心，說出的話卻讓杭絮震驚無比。
&“足夠守住半個京城，夠不夠跟杭文曜抗衡？&”
杭絮在腦中不斷分析著，考察過京城的地形，守住皇宮以東的半坐城，且防備外人侵，需要的人手不下七萬，看容斂自信的語氣，他所說的或許遠遠不止防守，而是真正的抗衡，因此真正的數量，或許在十五萬以上。
一日夜，十五萬人進京城，兵力的來源是一部分，短時間調配巨量的人手，又是一部分，容斂&…&…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不需要你來做籌碼。&”
容斂繼續說著，刀尖不斷向前，割斷了杭絮的鬢發。
&“小嬸嬸，你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用，就是為你的所做付出代價。&”
容斂猛然用力，刀刃轉，向杭絮平砍去。
&“嗤&”
攻勢停住，淅瀝瀝滴下來，杭絮死死握住刀柄，忽略掌心指節傳來的疼痛，盯著容斂。
&“你不能殺我。&”
&“我當然可以。&”
容斂把刀從杭絮掌心出，再次手，用力之大，在小小的牢籠揮起風聲。
片刻后，風聲驟停，容斂死死握著刀，讓它在半途停止，他眼睛睜大，著半空中的一，眼中罕見地現出幾分茫然。
&“你怎麼&…&…&”
&“你不能殺我。&”
杭絮換了只手，甩甩掌心的，不讓它落到那枚玉蟬上。
這玉飾在暗中依舊溫潤生，一磨損起的紅繩系著它，微微搖晃，與近在咫尺的刀刃磕，發出細碎又清脆的聲響。
&“你怎麼拿到它的！&”
茫然褪去，轉為更深的惡意與殺意，&“你怎麼得到的！&”
杭絮把玉蟬收回袖中，松開鎖鏈，后退幾步坐下來。
見到容斂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短期死不了。
&“不要著急，把刀放下。&”抹去從臉頰流到角跡，&“殺了我，你可什麼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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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終于能夠坐下來，平心靜氣地進行一場談話。
容斂勉強抑住了殺意，刀被他扔到了很遠的地方，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奇異的意，&“你從哪里得到的，是不是一個人那里，在哪里，快告訴我&…&…&”
&“這確實是一個人給我的。&”
&“是塔克族首領的妻子，一個中原人，了拉克申的正妻，實在是奇怪。&”
&“不要廢話，在哪里？&”
&“你派人去找過對不對，但是沒有找到。&”
&“在哪里！&”
&“你應該知道塔克族被剿滅了，拉克申也死了，如今在我的手里，我把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沒有人能夠傷害。&”
&“這枚玉蟬，就是讓我轉給你的。&”
杭絮把玉蟬拿出來晃了晃，在對方手要奪之前收回去。
&“這是我的！&”他的目貪婪如狼，&“給我！&”
&“但是我不想把它給一個要殺我的人。&”
頂著對方眼中越發濃郁的殺意，慢悠悠道：&“如果你還是這幅表的話，我也不想那人的位置。&”
過了許久，容斂才出聲，&“如果這是你的籌碼。&”
他站起來，&“我答應不殺你。&”
他的緒轉變總是這麼迅速，如今已完全平靜下來，角帶上了笑。
杭絮著他的眼睛，完全想不出半刻鐘前它還盛滿了殺意，但臉頰和掌心彌散的痛意在提醒不能相信這人的任何緒。
加重籌碼，&“那人的位置只有我和容琤知道，你若是殺了我，他不但不會告訴你，還會派人殺了。&”
&“你不殺我，就會好好的&—&—我對一直很好，不然也不會讓我轉玉蟬。&”
&“我知道。&”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命。&”
&“我不要待在這里。&”杭絮得寸進尺，&“讓我在外面。&”
容斂斜，&“不要太過分。&”
&“你可以派人跟著我，我不會逃跑，你該相信自己的防守。&”
容斂最終同意了，&“待會有人把你放開，帶去新的地方。&”
他出門，留下一句警告，&“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等等！&”杭絮住他。
&“還有什麼事？&”他不耐道。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和麗闌因的關系？&”
沒有明說，但兩人心知肚明。
容斂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那麼傻，隨便騙一騙就能得到的信任，有什麼好猜的。&”
&“不要以為這也是一個把柄。&”
&“如果你們想過用這件事做文章，那就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