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停止,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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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在院中看見容敏的時候,杭絮忍不住訝異起來。
&“二皇子,大駕臨,不知所為何事?&”
&“大膽,你該陛下才對!&”
容敏旁的太監叱道。
&“好了,這種小事不必苛責。&”
容敏揮揮手,顯出大度的風范來。
太監忿忿地退到一邊。
兩人在院中相對而立,杭絮借燈火打量對方,玄黃的龍袍,似乎是剛結束登基大典。
天空下著雨,不大,但的,落在上,有些難。
杭絮揚揚下,&“二皇子不如去屋說,免得打服。&”
&“不必了。&”容敏搖頭,&“在院中就好。&”
他似乎對和杭絮單獨一室有些畏懼。
&“不知王妃在此住得可好?&”
&“不錯,勞煩二皇子關心。&”
&“二皇子剛結束登基大典?&”
&“不錯,王妃應當聽見了,朕今日登基,如今是寧朝的第六位皇帝。&”
容敏話語間約出一傲慢與洋洋自得,似乎完全忘了這個位置是怎麼來的。
接下來說出的話證明他的確忘了,&“朕必承父皇之余志,北退蠻夷,東擊倭寇,再擴大寧疆域。&”
杭絮弄不清楚對方在自己面前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前幾次見面,還對自己恨得咬牙切齒,如今倒是好好戴上了面,然而難免溢出炫耀之意。
容敏還在說著,構想宏大,已說到如何打通海上航線上,言語間儼然把自己當了正統的繼承人。
&“這似乎不是先帝的余志,&”杭絮好心提醒他,&“先帝的余志是離嫡子為帝。&”
容敏正沉浸在登基后的構想中,驟被打斷,臉一僵,&“父皇一時糊涂寫的圣旨怎能信,朕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搖頭,&“父皇已死,我們不要多提,打擾他的安寧,往事就讓它過去吧。&”
杭絮幾乎被對方這番厚無恥的話氣得笑起來。
對方卻沒發現,反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此院落狹小,也無下人服侍,讓王妃苦了,朕曾想將你放出宮,但三弟堅決不同意,言你乃瑄王之妻,不能輕易放走,朕實在無能為力。&”
對方的神出一假惺惺的愧疚和關心。
&“聽說三弟曾殺王妃,此絕非朕意,讓王妃怕了。&”
杭絮嘆了一口氣。
容敏疑,&“王妃嘆氣何意?&”
&“容斂殺徐丞相不是你意、殺劉參議不是你意、殺劉喜不是你意、殺我也不是你意,好像什麼都是他一意為之,難不&—&—&”
杭絮停頓片刻,&“登基也是他你的?&”
趁著對方臉微愣,又道:&“龍袍是他你穿的、冠冕是他你戴的,大典是他你上的,&‘朕&’也是他你說的?&”
&“王妃在說什麼,我本就該登上皇位,何來迫一說。&”
&“哦,&”杭絮恍然大悟,笑道:&“我想起來了,原來二皇子與他是合謀反叛的啊!&”
&“既然結果都是你所期的,又何必事后再來關心我們呢?&”
面對著容敏越來越沉的臉,笑瞇瞇道:&“哪有罵名都讓容斂背,好話都是你容敏這好事呢?&”
容敏氣沖沖地走了,臉難看得嚇人。
杭絮卻不大擔心,如今有免死金牌在上,容斂不會讓容敏自己&—&—后者說是個皇帝,更像個容斂手中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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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容敏,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蕭沐清也不進屋,兩個人在牛般的細雨中對坐著。
&“王妃何必故意激怒陛下。&”
聲道:&“王妃如今被囚在宮中,應該謹小慎微些才好,不至于丟了命。&”
杭絮認真地著對方那張溫懇切的臉,忽然出聲,&“我總算知道了。&”
蕭沐清一愣,&“知道什麼?&”
知道你前世為何會同容敏在一起。
如果不是蕭耘犯了叛國之罪,估計這一世也差不多。
微微一笑,&“你和容敏其實很像。&”
&“什麼相像&…&…我不清楚王妃在說什麼。&”
&“你們都很喜歡掩飾自己,無論遇見什麼事,臉上都是一副溫的表,好像永遠不會生氣一樣。&”
&“你其實是恨我的吧,既然恨我,為什麼不辱罵我,報復我呢?&”
&“我如今落到了這種境地,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會有什麼后患,不是嗎?&”
杭絮著蕭沐清臉凝固一般的溫笑意,&“為什麼這個時候,你還是笑著?&”
蕭沐清沒有回答,但臉上的笑意在慢慢消失,就像一張面的崩裂,一塊一塊,直至出面無表的真實面容。
&“王妃猜得很準,&”輕聲說,&“現在,我對您的恨又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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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待解決攝政王,諸位都&…&…
有時候杭絮會以為自己前世臨死前的經歷只是幻夢。
刻薄惡毒的蕭沐清, 幸災樂禍的蕭沐清,恨意湃然的蕭沐清。
上一世,杭絮什麼都沒有做, 就贏得了蕭沐清的恨, 這一世, 主做了那麼多事,對方合該更恨。
無論再怎麼諷刺針對, 蕭沐清永遠是溫垂淚的臉, 從未失態過。
現在,是第一次見到對方這樣冰冷而不帶表的神。
&“既然王妃這麼聰明, 那能猜到我現在在想什麼嗎?&”聲音一如既往地輕而溫。
&“你想殺了我。&”杭絮干脆道。
&“錯了, 是比之前更想殺了你。&”蕭沐清的聲音放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讓院外的侍衛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