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龍椅上坐定,他才慢慢道:&“卿平吧。&”
&“大家不必拘束,隨意就好。&”
話雖如此,臣子坐定,氣氛依舊不大平靜,杭絮看了看兩邊和左右的人,神仍是繃繃的,沒放松下來。
而后,一個不認識的臣子站起來,他神憂慮,&“陛下,那容琤據京琤以西,手下有杭文曜,握二十五萬兵,還派人在坊市和皇宮門口日夜囂,擾民心,臣心中實在不安。&”
他還有話沒說,對方可是實打實的攝政王,手中還握著一個儲君,不必登基昭告世人,已然是正統。
他們選擇跟隨容敏,蓋因對方之前拍著脯說做了萬無一失的保證,但事到臨頭卻讓放跑了杭文曜等一干人,如今兩方對峙,局勢不妙。
許多臣子已有后悔之意,但事已至此,想回頭也沒了退路,只能著頭皮跟隨新主。
聽了這番話,杭絮才明白,為何這些人的表如此憂慮,看來容琤給他們造了威脅。
就是不知道,這威脅到了什麼程度。
容敏回應,&“卿不必憂心。&”
&“朕在京城有十萬兵,滕州與冀州更是屯兵幾十萬,對抗那杭文曜綽綽有余。&”
&“更何況,&”他向坐下杭絮,&“卿們看看,這位是誰?&”
眾臣順他的方向看去,見到了杭絮,訝道:&“瑄王妃!&”
杭絮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仰頭去看神得意的容敏,終于明白自己為何被帶到這里。
他哈哈大笑,&“不錯,這位是瑄王妃,也是杭文曜的兒。&”
&“有這樣一個重要的把柄,諸位何懼那容琤與杭文曜?&”
氣氛頓時松懈下來,大家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
他又道:&“朕能夠登基,全靠大家的支持,朕絕不會虧待諸位卿,待解決攝政王,諸位都是功臣!&”
&“陛下言之有誤。&”一人站起來,朗聲道。
杭絮看去,是禮部尚書,他可謂是容斂的忠實擁躉。
&“您登上皇位,乃是天命所歸,我等不過是追隨天命罷了。&”
&“卿不必自謙,日后種種不了你們的支持。&”
話雖如此,容敏臉上的笑意卻更大了。
幾番恭維過后,宴會開始,竹管弦聲響起,有舞上臺,在殿中央緩緩起舞。
杭絮忽視仍停留在自己上的幾道目,權當這是一場普通的宴會,低頭吃東西,偶爾看兩眼歌舞,耳聽八方,想從這些大臣的談中得到些有用的東西。
但大家似乎都不太想談論局勢。只言歌舞,順帶夾雜幾句對容敏的恭維。
&“喲,這嗓子好,唱歌的是誰?&”
&“歌樓里的頭牌,特地來進宮唱一曲,能不好嗎?&”
&“好,不僅唱歌好,長得也好&…&…&”
杭絮把注意力分一縷到歌舞上,清而亮的唱腔,的確好,不懂曲,也知道一般人唱不出這種味道。
看向殿中央,舞中是一個坐在地上的青衫子,抱著琵琶撥弦,曲子就是由唱出。
琵琶彈到激烈,衫的舞如花一般朝四面散開,青衫子的面貌也顯出來。
一張清麗至極的面孔,四座的人都發出驚嘆聲,杭絮也驚訝,但不是為了同一個理由,而是&…&…
見過這子。
在冀州時,這子被容斂所擄,去太守府偵查,順手救了人,沒想到竟在這里見到了。
曲聲愈烈,子適時站起來,向四周的人行禮,見到杭絮時,神一怔,弦聲了一拍。
幸而大家都沉浸在的貌中,沒人注意這個小小的錯誤。
而后的演奏中,那子頻頻朝杭絮的方向看,杭絮朝搖了幾次頭,方才低首,認真表演起來。
松了一口氣,低頭,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握著筷子,沒有放下。
放下筷子,抬頭,殿門口的一個人影映眼簾。
容斂。
他站在大殿的門口,漫不經心地著殿的歌舞和談,著主位上酒酣的君王,神清醒而冷漠,如同審視眾生的神祇。
似乎是注意到了杭絮的目,他過來,冷漠的神化為一個嘲弄的笑。
是在嘲弄誰?
一曲畢,舞們站起來,正退去,大臣猶嫌不夠,要子留下來再唱一曲,子站在原地,不知是留是去。
容敏也饒有興致地著這位舞,或許他早就忘了當初在滕州的那位歌,如今只把當一個新人。
&“既然卿們都沒有聽夠,那便留下來再&—&—&”
&“轟&—&—&”
話音未落,一陣轟鳴傳來,杯盞震,大殿頂部也簌簌地落下末。
群臣慌起來,&“這炸是怎麼回事?&”
&“快出去,說不定大殿會塌!&”
杭絮站起來,被腳上鎖鏈拖累,晃了幾下,穩住形,側耳聽那炸聲的來源。
視線轉向殿門口,容敏不在,不知去了何。
&“轟&—&—&”
又是幾聲炸響,幾張桌案倒下來,杯盞碎了一地。
這下可沒人顧得上禮儀,他們提著下擺朝殿外奔去,座上的容敏也不見蹤影&—&—他早已從暗門離開了。
舞們被在最后面,們不敢跟員爭搶位置,只得在原地等待。
除此之外,留在殿的只剩杭絮。
杭絮不走,一半是因為腳上的束縛讓行緩慢,一半是聽出了這炸聲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