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來自西邊，麟德殿又在皇宮最西面，攻擊顯然不是在皇宮部，這應當是杭文曜或容琤的手段。
一刻鐘后，殿的人群已散得干干凈凈，杭絮這才拖著沉重的鐐銬，慢悠悠地朝殿外走去。
走到外面，能夠很清楚地聽見遠的兵刃相接聲，大臣們站在空地在，三三兩兩地談著，語帶慌張。
想更清楚地了解況，朝高走去，剛踏上一階階梯，有人在后面焦急地喊：&“等等！&”
杭絮停下腳步，已經聽出這人是誰，卻沒有回頭。
那個清涼婉轉的聲音又響起，期待又遲疑，&“恩人&…&…是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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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恩人救過奴與妹妹，奴&…&…
路凝霜站在階下, 躊躇地著那個纖細卻拔的背影。
從未想過能在宴席上看見恩人，見到對方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恩人的樣貌和氣質如此獨特, 縱使兩人只有一面之緣, 也絕不可能認錯。
是以在他人慌張逃離時, 留在了最后面，就是為等待恩人。
&“恩人還記得嗎, 在滕州, 您曾救過我一命？&”
又問了一句，對方仍舊默不作聲, 連頭也沒回, 但垂在袖中的右手卻勾了勾，指向一個方向。
&“恩人，是我去那邊嗎？&”
路凝霜覺自己的食指被了，這大概就是同意的意思。
便朝那個方向方向走去，或許是外面戰火正烈，一路上竟連看守的人也見不到，最后到了宮墻，一墻之隔便是皇宮外界, 兵刃接的聲音清晰傳來, 瑟瑟發抖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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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凝霜走后, 杭絮一步步走上臺階，在這里約能見到外面的戰況, 皇宮外圍多是宮婢下人居住的地方，房屋低矮，布局湊，如今卻不見宮婢, 只有打斗的士兵。
再遠可以看見許多個冒著濃煙的地點，他們大概是用火藥打開外圍的防守，沖了進來。
兩方看似打得激烈，但人數都不多，加起來不到一萬，對方的軍隊顯然是杭文曜指揮的，十人一隊，以紅旗為信號，進退迅速，一半敵，一半朝四面擴散。
看樣子，他們的目的不是攻破防守，而是盡可能的清況。
杭絮隔得太遠，聲音又太混雜，的況了解不到，但有一點卻清楚萬分&—&—容敏的手下的人確實不。
在圈住半個京城，以及其他三面的防守后還能毫不在意地拿出五千人對敵，他手中的人或許不像容敏所說的幾十萬那麼夸張，但十幾萬是絕對不的。
邊的聲音漸漸散去，杭絮把視線收回來，階下的人差不多散干凈了，縱使知道了沒有危險，這些驚慌失措的大臣也不想再繼續宴席了，紛紛回了住所。
看守自己的兩個侍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大概也跟著大流逃走了，現在倒是沒有看著自己。
于是行起來，一步步慢慢下臺階，朝方才路凝霜離開的方向走去。
這個方向不是隨手指的，而是能找到的聲音最的一。
穿過一道門廊，石磚兩邊的草木茂盛起來，這大概是個小花園一樣的地方，幾道單調的蟬鳴在草叢中響起。
再往前走，直到盡頭的宮墻，那個焦急等待的影便映眼簾。
杭絮的腳步聲讓路凝霜抬頭，見到人時，神陡然轉為驚喜，&“恩人，您來啦！&”
來到杭絮面前，半是欣喜半是激道：&“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
&“我也沒想過能見到你，&”嘆氣，&“不是讓你跑遠些嗎，怎麼到京城來了？&”
幸好容敏和容斂都沒有認出路凝霜，不然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奴原本是去的薊州，但在那邊亦有人欺辱，奴一時失手，把人傷了，沒有辦法，才逃至皇城，天子腳下，好歹沒人敢公然犯法。&”
&“恩人這麼說，難不那王爺也在京城？&”
&“不只在京城，而且就在宮中。&”
杭絮看著路凝霜不安的臉，道：&“你這回離開后，不要再進宮，帶著妹妹去瑄王府，會有人收留你們的。&”
聞言，路凝霜的神反倒更不安了，&“奴與歌坊簽了契，這段時間住在宮中，為眾人表演，不得違約。&”
&“那便不能輕易離開了&…&…&”
皇宮外圍防守森嚴，哪里能說走就走，說不定還會被容斂察覺異樣，發現路凝霜的份。
只得道：&“你這段時間低調些，盡量不要出場，時間一到，不要拖延，立刻離開。&”
路凝霜點頭，&“奴知道了。&”
杭絮又道：&“也不要跟我再聯系，把我當做陌生人就好。&”
看天，明月漸高，&“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路凝霜停在原地不，&“恩人在宮中&…&…可是有什麼難？&”
看得出來杭絮的地位不低，飾和姿態都不凡，但也發現奇怪之，整場宴會，只有杭絮一個子，眾人都不與談，反而投去或忌憚或嘲諷的目。
&“至多行了拘束，沒有命之憂，也不算難。&”
杭絮腳，鎖鏈便叮叮當當地響起來，路凝霜疑地朝聲源去，見到了擺間若若現的鎖鏈。
那樣而沉重，拖在地上，簡直要把青石板刮出一道痕跡來，不敢相信，杭絮是怎麼戴著這樣一個東西行自若，面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