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是被囚在宮中的?&”
路凝霜不傻,這段時間聽了邊人的討論,或多或了解了京城的局勢,再加上杭絮方才提到的瑄王府,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您是攝政王的妻子,被他們囚在宮中,當做籌碼?&”
杭絮點頭,&“差不多吧。&”
&“所以不要再跟我接,他們不會殺我,但保不準會殺你。&”
路凝霜嚇得臉略略發白,但卻沒有答應,只道:&“恩人救過奴與妹妹,奴怎麼棄恩人于危難不顧。&”
深吸一口氣,&“恩人有什麼需要奴幫忙的,盡管說,奴絕不推辭。&”
杭絮著路凝霜堅定的神,有些慨,當時救人時,也說了這句話,但自己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畢竟漂亮話誰都會說。
但眼下況,將此話重提,足見其中真心。
&“多謝,&”杭絮搖頭,&“暫時不需要你幫忙。&”
&“這樣啊&…&…&”路凝霜有些失落,&“那日后,若是恩人有什麼麻煩,務必說出來。&”
不遠傳來喧嘩聲,聲音越來越近。
有些慌,朝杭絮鞠了一躬,&“似乎是歌坊的人,奴先離開了。&”
轉,步履匆忙,就要離開。
&“等等。&”
路凝霜回頭,&“恩人還有什麼事嗎?&”
&“你妹妹的病怎麼樣了?&”
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多虧恩人,妹妹的病已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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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只打了一夜,第二天杭絮起來,已半點聲音都聽不見,亦不知勝負如何。
出去一趟后,的行范圍慢慢變廣,可以在整個后宮行走,但腳上必須戴著鐐銬。
杭絮并不在意,能夠出門,代表著能夠聽見更多東西,有這點,對來說已經足夠了。
就像這天,在花園中散步,聽見了不遠兩個宮的竊竊私語。
&“今天我路過長春宮,里面張燈結彩,可好看了!&”
&“聽說是陛下要娶妻了,命人提前裝飾坤寧宮呢。&”
&“怎麼這麼就娶妻,先皇不還&—&—&”
&“別說了,有人來了!&”
杭絮向宮走近,們低頭掃地,一派認真,本沒發現對方已經把們的談話聽了個遍。
&“參見王妃娘娘。&”
靠近后,兩位宮連忙行禮。
&“起來吧。&”道。
兩宮便站起來,繼續掃地,杭絮住,&“先停一停,我有事問你們。&”
&“剛才你們說皇帝娶親,可是真的?&”
兩宮先是驚慌,生怕責,見對方神如常,才大著膽子回答。
&“奴婢有位尚監的朋友,聽聞們已在趕制婚服,應該是真的。&”
&“新娘是誰知道嗎?&”
&“奴婢不清楚。&”
&“那婚日期有消息嗎?&”
&“東西已經準備得差不多,應當就是這幾日吧。&”
&“好了,你們繼續掃地吧。&”
宮走遠了,杭絮仍留在原地,想著方才的話。
容敏要婚了。
先不提離先皇逝世不過半月,人還沒下葬,就是離容敏登基,也才過去了六七日,現在婚,未免也太急躁了。
為了拉攏員?杭絮把朝地位重要的員過了一遍,確實有幾個有適齡未婚的兒。
但在如今的局勢下,需要的可不是員的權利和名聲,而是兵力,這樣的舉并不能給他什麼助力。
杭絮左想右想,想不出婚的目的,干脆拋下,繼續探聽消息去了。
等容敏婚,看見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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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婚禮,本該隆重至極,但容敏的這一次,不知為何卻靜悄悄的。
倒不是說削減了禮節和流程&—&—這幾天不只坤寧宮,整個后宮都被染紅,就連杭絮的住所也被掛上了紅綢,下飄飄,好不喜慶。
杭絮所到的,是他們行之迅速。
早晨才聽見敲鑼打鼓的送親之聲,下午便聽人說冊封大典開辦,第二天立刻開辦慶賀大禮,萬朝賀。
第三天便是宴請群臣,在宮外也大擺流水席,一大早便能聽見水般的哄鬧聲。
而這時候,杭絮終于有機會去見一見容敏的新婚妻子了。
照例站在門口,看侍衛給自己戴上鐵制的鐐銬,而后擰轉鑰匙,藏進袖中。
侍衛站起來,&“王妃莫怪。&”
杭絮抬起右腳,只覺得這東西帶給自己的束縛越來越輕了,但依舊裝作難承其重的模樣,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出清荷苑。
這次設宴在奉天殿,或許是為了照顧皇后,離后宮很近,走了片刻就道。
人已經到齊了,有一半都是不認識的人,興許是新娘的同族人。
杭絮這回被安的位置很遠,幾乎要到門口,因此高臺上容敏和那位皇后的容貌與神態也十分模糊,倒是容斂,就算看不清,也能想象出對方漫不經心的神。
時辰已到,鐘鼓奏鳴,宴席開始,容敏站起來,發表了一番慷慨的講話,皇后也說話,很溫的音。
而后到臣子,一個個站起來恭賀,幾位重要的臣子說完,便是皇后的親族。
一個肅正的老人站起來,他應該就是皇后的父親,杭絮盯著老人的臉,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人,卻不知為何,有一種莫名的悉。
老人行禮,正開口,卻被一個年輕的男聲給打斷了。
&“父親,讓我先說吧。&”
這要求可謂奇怪又無禮,眾人都朝聲源看去,那是個年輕人,就坐在老人的邊,應當是新娘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