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第580章

&“三皇子從小就是這樣嗎?&”杭絮忽然問道。

&“斂兒小時候與現在,完全是兩個模樣。&”

老人眼神失焦,像在著很遠的地方,&“乖巧又守禮,一張臉繃得嚴肅,像個小大人。&”

&“我想教他千字文,他還不愿意,說&‘外公,換一個吧,這個我早就背會了!&’&”

說到這里,他笑起來,&“多聰明的孩子啊。&”

&“后來,我的兒&…&…去世了,他就變了個模樣,沉沉的,不愿說話,連我去看他,都不愿見,只有先皇的話,才聽得進。&”

&“他越來越紈绔,誰的話也不聽,最后&…&…更是弄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向代。&”

&“他是我唯一的孫兒,是我太縱容他,教導無方,才造這樣的結果。&”

&“咳咳咳&…&…&”老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杭絮把茶遞給麗太傅,&“太傅慢些。&”

老人漸漸止了咳嗽。

&“太傅不必自責。&”杭絮寬這個老人,他的臉虛弱而蒼白,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也變得渾濁,這是被連日的愧疚折磨的后果。

&“有些人天如此,教不能改。&”

&“慚愧啊。&”他不敢看杭絮,抖著手將杯盞放下,&“老夫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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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滿后,容敏果然把杭絮給點了出來,目的跟想的差不多,向眾人炫耀這個籌碼,增加士氣與信心。

話說完,自然是一陣哄笑&—&—他們來自登州的那批人。

杭絮半點也不關心,只在乎接下來的歌舞。

說話晚,歌舞終于上來,一場、兩場、三場&…&…就是不見路凝霜,略微有些焦急。

宴會將散,把杯中冷掉的茶喝干凈,有些失落,看來只能等下一次機會了。

但周圍的人卻興起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接下來的表演,絕對不能錯過!&”

&“還用你說,那位姑娘的嗓子,是我聽過最清最亮的。&”

&“&…&…&”

杭絮放下杯子,心中燃起希,&“那位姑娘&”難不是路凝霜?

在期待中等待著最后一場表演,舞們簇擁著中間的人走進來,那人面容清麗,然而比容貌更讓人驚艷的是的聲音。

清亮高,卻沒有半點尖銳,圓融如淙淙流水,明亮如雀鳥啁啾。

一曲畢,舞退場,眾人也陸續退去,只剩最后幾人的時候,杭絮才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出大殿。

夜已深,月明亮,流瀉在白磚上,將它們映白玉般純粹的模樣。

誰能想到上面曾布滿鮮紅的腳印,層疊錯,滲中,洗刷的聲音足足持續了兩日。

走出大殿,沒有停留,往最西邊走去&—&—宴會散場,宮門大開,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派去那邊維持秩序,保護員,這里的巡邏會略微放松一些,這是杭絮唯一的機會。

越向西,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小,在一的花圃后,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恩人,你來了。&”路凝霜見到杭絮,十分欣喜。

&“剛才瞥見你的指使,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走近杭絮,&“恩人可是有事需奴家幫忙?&”

杭絮只問,&“你能否出皇宮?&”

路凝霜點頭,&“奴家住在最外圍,平日會偶爾去市坊買些東西,那些守軍并不阻攔我們。&”

&“恩人可是要我帶什麼東西出去?&”

&“我沒有寫在紙上,&”道:&“我念給你聽。&”

而后,杭絮把布防圖的每一細節,事無巨細地講給了路凝霜,這些東西以圖畫的形式畫在紙上,可能只需幾張圖就能講完,但轉化文字,則會多出數倍。

講完一遍,已是半刻鐘后,路凝霜臉嚴肅,似在沉思。

杭絮道:&“確實有點多,我再說一遍,你能記多記多。&”

&“不用了。&”路凝霜卻搖頭,&“恩人,我已經記住了。&”

&“這麼快!&”驚訝。

路凝霜笑一笑,&“當年學唱曲的時候,要記得詞又多又長,班子里的師父只教一遍,學不會就打,慢慢地,我就練出來了。&”

&“這樣啊。&”杭絮著對方。

夜風微冷,但衫單薄的人臉卻紅撲撲的,眼睛發亮,&“恩人要是不信,我再背一遍。&”

杭絮笑,&“不用了,我信你。&”

&“出去的時候,把這個標志畫在街角,會有人跟你聯系,你就把寫下來的東西&…&…&”

把事一五一十代完畢,對方認真地點頭,&“恩人放心吧,我全都記住了,一定會把信息傳出去的。&”

路凝霜離開了,白的背影在夜霧中像魂靈一樣漂浮著,杭絮著那背影,嘆了一口氣。

但愿能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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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當容琤切實站在自己面&…&…

六月轉瞬即逝, 七月初,皇帝下葬。

送葬的隊伍從皇宮北面的明華門出發,行進十幾里, 到達皇陵。

皇陵坐落于京城以北的楓丘, 自立朝初年便修建, 從未間斷,至今已近百年, 山腰鋪滿磚石白玉, 墓室林立,孔數不勝數。

廣場甚廣, 便是被抬棺人、儀仗隊、祭奠之人、道士僧人、殉葬的各占據, 也仍留有余裕。

中心是巨大的棺槨,用梓木制,漆朱紅,四面有幡旗遮掩,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杭絮在烈下瞇著眼,注視那龐然無比的棺槨,皇帝就躺在里面&—&—在死后一個月,他即將被抬進陵墓。

作為帝王, 按理說不再這麼早如土, 莫說停靈半月, 就是停靈兩年也是常有的事,宮中匠人手藝高超, 并不用擔心尸💀腐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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