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斂把椅子轉半圈,翹起二郎,面向杭絮,&“二哥,這可是我們手中的籌碼,當然不能讓逃了。&”
他指使太監,&“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拿椅子來?&”
太監諾諾應了,很快搬了張椅子,杭絮坐下來,鐵鏈和椅子相,發出沉悶的響聲。
&“三皇子未免也太謹慎了。&”指指自己腳上的鐵鏈,&“給我上了這麼重的限制,還要派十幾個人圍著。&”
&“我實在不放心,怕小嬸嬸逃出我的手掌心。&”他笑一笑,&“小嬸嬸莫怪。&”
&“三弟!&”容敏低喝一聲,帶些焦躁,&“都什麼時候了,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那杭文曜的軍隊快近朱雀門,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容斂把椅子轉回容敏的方向,&“我的好二哥,兵符不是在你手上嗎,你怎麼問起我來了?&”
&“我的軍隊都在東面和北面,&”容敏深吸一口氣,&“守在宮外的是溫承平的兵,他們可是聽你的命令。&”
話音剛落,大門就被砰地推開,溫承平走了進來。
他向容敏走近,將一個東西扔到桌上,很大的一聲響,容敏定睛一看,是一柄長刀,沾著斑斑跡,流到桌子上,把卷宗奏折染紅。
&“我殺得正起勁,陛下把我來做什麼?&”
容敏靠著椅背,遠離那柄煞氣外的長刀,強自鎮定道:&“溫指揮,杭文曜已攻占大半個京城,你可知道?&”
溫承平哼笑一聲,&“臣自然知道。&”
&“那你可知用兵怠惰,故意后撤,該當何罪?&”
&“這我可不明白了。&”溫承平換了自稱,&“我用自己的兵,打自己的仗,怎麼還要聽別人的指揮?&”
容敏蹙眉,&“溫承平!你一日是大寧的臣子,就一日要聽我這個皇帝的命令,忠君,是你的本分。&”
&“忠君&…&…&”溫承平哈哈大笑,&“容敏,你是忘了自己這個位置怎麼來的嗎?&”
他前傾,猛然靠近容敏,圓睜的豹目瞪著容敏,&“我帶著八萬人來到京城,助你登上皇位,可不是為了被人背后刺一刀。&”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什麼意思?&”
容敏的神顯出一茫然。
反倒是容斂輕笑一聲,&“溫指揮什麼時候知道這事的?&”
溫承平轉向對方,&“果真是你!&”
&“沒騙我。&”
&“&‘&’,&”容斂將視線投向杭絮,見到對方的神便了然,&“小嬸嬸,原來是你。&”
&“不要轉移話題!&”溫承平大步靠近容斂,&“你給我一個解釋,我誠心誠意跟你合作,你為什麼要水淹登州?&”
&“溫指揮。&”容斂的語氣并無被發現后的慌,反倒是好言好語的勸導,&“不要無理取鬧。&”
&“你還沒有想明白嗎?&”
他耐心的解釋著,&“我們好好合作,把杭文曜拿下的機會很大,興許不會走到最后一步。&”
&“但是你若違抗命令,我為了自保,就不得不炸開堤壩。&”
&“現在,登州百姓的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
&
第317章 難以解、難以逃離。&…&…
&“溫指揮想明白了嗎?&”
&“你在威脅我?&”健壯如熊的男人死死盯著容斂, 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
&“這可算不上威脅,我不是在好好地跟溫指揮商量嗎?&”
在溫承平鐵青的震怒容面前,連容敏也被駭得噤了聲, 唯獨容斂, 依舊無所謂地笑著。
&“告訴我決定吧。&”
&“是堅持你的選擇, 還是繼續我們的合作。&”
&“你要我做什麼?&”許久,溫承平從牙中出幾個字。
容斂出兩手指, &“兩日。&”
&“只需溫指揮守住皇宮兩日。&”
&“守住皇宮作甚?&”溫承平眼狐疑。
&“不勞溫指揮心。&”容斂懶洋洋道:&“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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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平離開后, 容斂忽的來了神,慵懶的神不見, 他拍拍手站起來。
&“好啦, 二哥,我們也要忙起來了。&”
容敏不不愿地起來,他似乎想一直留在書房,聽著各的戰報,坐等勝利到來。
走了幾步,他想起什麼,瞥了坐在原地的杭絮一眼,&“把留在這里?&”
&“當然。&”
容斂走到書柜旁, 不知從哪里翻出一鐵鏈來, 鐵鏈烏黑, 每一個環都有手指,他抻了抻鏈子, 它在空氣中震,發出沉悶的聲響。
杭絮措不及防,被對方連人帶椅搬起來,移到桌邊。
而后, 他將這鏈子與杭絮上那條串在一起,把另一端纏在書桌的一腳,最后用鑰匙反鎖。
做完這一切,他把鑰匙向窗外一扔,這枚小東西掉草叢,半點聲響沒有。
他向杭絮微微彎腰,&“小嬸嬸就好好待著這里吧。&”
容斂與容敏離開了,大門被砰地關上,只留杭絮一人被困在書房。
杭絮從椅子上站起來,隨意走了幾步,差點因腳上沉重的力道而摔倒,容斂新加上的那條幾乎有腳上的兩倍重,就算不拴在桌腳,也寸步難行。
適應了一會兒,終于能抬起雙,一步步靠近桌腳,仔細觀察這束縛自己的東西。
這是張極寬大的桌子,由黃花梨制,長寬都有近一丈,厚度驚人,離地堪堪一尺,因此桌腳非常短,這短短的一截桌腳被鐵鏈纏繞著,如同把杭絮捆在一塊沉重的石頭上,難以解、難以逃離。
彎下腰,試著搬桌子,但上千斤的重量,哪有這麼輕易被搬,努力許久,也只讓桌子挪了一點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