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下不了手,就來求我?&”
刀刃在人的脖子上游移,卻并不割上去,&“你還有用。&”
杭絮站起來,撕了塊窗簾,把仇飛云的雙手縛住,拉著走出屋子,走出坤寧宮。
帶著仇飛云往西邊走,那里有一座塔樓,最高可以俯瞰整座皇宮。
雨聲阻隔了聲音,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因此決定去塔樓看一看,如果路上能遇見容琤或杭文曜的軍隊更好。
可惜一路寂靜,即無容琤的人,也無容斂的人,上了塔樓,整座皇宮便盡收眼底。
以花園為中心,那一的積水異常顯眼,洪水從東北方涌來,看來的確是旸河決堤,但只淹沒了小半個皇宮,還未波及其他地方。
后宮幾乎看不到半個人影,南面人影紛紛,兩方斗得很激烈,西、南兩面已被容琤的軍隊包圍,數量差距懸殊。
容斂不是有十五萬人嗎,怎麼現在看著不到五萬?杭絮心中疑,但無論如何,看眼下局勢,勝利已定局。
杭絮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一整日積攢下的疲憊涌來,席地坐下,過欄桿繼續觀察,估計還有半個時辰,容琤的軍隊就能徹底擊潰皇宮守軍,畢竟有自己提供的消息,不需要攻。
這半個時辰,只要好好待在塔樓上就好。
側頭看仇飛云,人正失神,不知在想什麼。
&“誒,&”問道:&“你認識仇子錫嗎?&”
人回神,緩慢點頭,&“他是我的七叔。&”
&“叔叔嗎,可你們不太像一家人。&”
著仇飛云蒼白的臉,&“他既不貪權勢,也不優寡斷。&”
&“幸好他去了揚州,不然也許會像你哥哥一樣,死在宮里。&”
仇飛云的臉又蒼白幾分,低下頭,&“我知道,都怪我&…&…&”
的淚水忽然涌出來,&“是我害死了哥哥,是我害死了九叔,都怪我&…&…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這事倒跟你沒什麼關系,跟你哥也沒關系。&”
明白容斂,就算那時候仇飛寰不站起來,他也會另找一個名頭殺一通,仇飛寰只不過是個及時的引子,他的最終目的是敲打仇家和眾臣。
但仇飛云一門心思認定自己有罪,哭得嗚咽不止,或者只是想發泄自己的緒。
&“不許哭了!&”
被仇飛云哭得煩,用刀面拍拍對方的臉,&“再哭就殺了你。&”
沒想到這正合仇飛云的意,主近刀刃,&“你殺了我吧。&”
杭絮忙收回刀,免得被對方得逞。
換了個說法,&“你以為自己死了就能贖罪嗎?&”
按下仇飛云的腦袋,讓看下面的戰況,&“看見了沒,攝政王馬上就要攻進來了。&”
&“我們會把所有參與叛的人一個一個全抓起來,關進牢里。&”
&“按你爹的罪名,最次也是🪓頭,其他親人也輕不了。&”
&“你現在死,是想早點下去,在奈何橋邊等他們嗎?&”
仇飛云抖著,&“不、不是,我不知道&…&…&”
所以不要想著尋死,你好好活著,到時候勸勸你爹,讓他多說點東西,這死罪指不定就免了。&”
杭絮松開手,笑瞇瞇地威脅,&“現在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
仇飛云一被松開,就連忙后退遠離杭絮,里忙不迭地答應。
杭絮也不攔,問了些關于容敏的事,道:&“你好歹也是他的妻子,留在這里,他也不攔一攔?&”
仇飛云道:&“陛下說過要帶我離開皇宮,是我自己拒絕。&”
&“離開皇宮&…&…&”杭絮念著這幾個字,&“他是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人乖乖回答,生怕一不小心惹對方生氣,&“大約是半個時辰前,陛下說皇宮太危險,不能再留,要帶我走。&”
&“半個時辰前旸河已經決堤,東、北兩面都是水,西、南有兵守著,他能怎麼離開?&”
&“是&…&…道?&”
盯著人,&“容敏有告訴你,他從哪里離開嗎?&”
仇飛云猶豫片刻,緩慢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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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烏云終于散開,出漸落的金烏,余暉灑在紫宸殿外,照亮的不是白玉階,而是的尸海。
容琤踏著泊,一步步走上臺階,回過,俯視這一片戰場。
從朱雀門到紫宸殿,直線距離不過二里,他卻用了兩個時辰才攻破各道防線,徹底繳清敵軍。
從臺階、到廣場、再到大門、到宮道,視線投向哪里都是紅,雨水讓流向各,給整座皇宮漆上一層。
大批的馬蹄聲從西面傳來,穿過宮門,收斂尸💀的兵員連忙給隊伍讓出一條路。
隊伍為首的騎一匹紅鬃馬,那馬跑到臺階下也不停,順著臺階噠噠向上,來到容琤邊時才停下。
杭文曜翻下馬,&“我輸了。&”
容琤側頭看過來,&“比將軍快上一刻鐘。&”神卻無勝出后的喜悅。
杭文曜當然婿的心事,轉換話題,&“找到阿絮了沒有?&”
&“沒有在清荷苑找到人,已派人去尋。&”
如果找到了杭絮,容琤怎麼可能留在這里。
杭文曜自然擔心,但他也相信自己兒的能力,因此不甚焦急。
沒等多久,派去的人帶回來一個小宮。
小宮被他抓在手里,&“王爺,這是曾在清荷苑服侍過王妃的宮。&”
孩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
&“把人放下。&”
容琤命令,手下松開人,宮掉在地上,仰頭著容琤,神卻不大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