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你覺得朕派誰去好？&”
&“臣愿意前往。&”
這下子，連皇上都愣住了。
&“你真的要去？&”
皇上盯著蕭晟煜的眸子，那雙眼像極了已逝的皇后，他心頭微微一。
蕭晟煜卻沒在意皇上的反應，自從生母去世后，他跟皇上的關系也變得冷淡起來。
&“臣為皇子，自然要先士卒。&”
他自然不是隨口答應，前往西北，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皇上擰著眉，&“這件事，朕再想想，你們都先下去吧。煜兒，你留下。&”
幾位將軍低著頭，走出了書房。
獨留下皇上和蕭晟煜。
&“為何想去西北？&”
&“皇上想要理掉西北游民，臣只是為皇上解憂罷了。&”
蕭晟煜冷冷回到。
哪怕如今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蕭晟煜也依舊稱呼自己為臣。
皇上的眉宇間出幾分無措，&“煜兒，這件事&…&…&”
&“皇上，若是您不愿意讓臣前往，臣不去就是。&”
說罷，蕭晟煜轉要走，就聽得后傳來一道怒聲：&“站住！&”
蕭晟煜停下腳步，&“皇上是要改變主意嗎？&”
&“你&…&…當真要一直跟朕這般生疏嗎？&”
&“皇上您多慮了。&”
&“既然你想去，朕答應了。&”
皇上嘆了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謝陛下。&”
蕭晟煜回拱手一拜，隨后出了書房。
第94章 書肆
朝華小筑。
一個小廝從院外跑了進來，腳步匆忙。
&“蓮心姐姐，府門外來了位賬房先生，說是給二小姐送賬簿來了。&”
小廝從懷中拿出一本賬簿，遞給了蓮心。
蓮心手接過，低嗓音道：&“知道了，我會給二小姐的。&”
說罷，又從袖中拿出一點碎銀，放到小廝手里，&“倒是麻煩你跑一趟了，這件事也不必告訴旁人。&”
&“謝蓮心姐姐，我知道的。&”
小廝一手上的碎銀，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等小廝離開，蓮心看著手中的賬簿，心里有些疑。
這賬簿為何送來給小姐？
小憩片刻，蘇樂云緩緩睜開眼睛，從榻上起。
翠柳忙上前伺候，道：&“小姐，先前蓮心說有人送了本賬簿來。&”
&“賬簿？&”
蘇樂云在翠柳的服侍下換好了服，又將有些凌的發梳順。
這才出了寢室，往側邊的書房走去。
書房里還有些凌，先前只是放了書桌，這幾日蘇樂云一直在整理著。
添置了些東西。
桌上正擺著那本賬簿，蘇樂云翻看起來，看著像是某家書肆，上面記載著不書籍庫出庫的記錄。
蘇樂云想起什麼，從一旁的小柜中拿出一張地契。
&“小姐，這不是舅老爺送您的那間鋪子嗎？&”翠柳恍然大悟，&“這賬簿莫不就是這間鋪子的？&”
&“應當是。&”
蘇樂云點了點頭，隨手將賬簿和地契遞給了翠柳，&“跟之前母親給的那幾間鋪子一樣，給張嬤嬤一同保管吧。&”
&“是，小姐。&”
翠柳手接過，卻見賬簿里頭落下一封信。
&“小姐，這里面有封信。&”
蘇樂云看到翠柳手中拿著的信封，有些疑。
等打開一看，竟是一封辭呈。
寫信的人正是賬房先生。
信上只說他要回鄉養老，故而想辭去賬房一職，可話里話外卻有著幾分古怪。
蘇樂云將信收好，&“翠柳，同我出府一趟。&”
&“奴婢馬上去安排馬車。&”
翠柳往外走，又被蘇樂云住，&“不用馬車了，我們走過去便是。&”
街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因為過年，不店鋪的門口還掛上了燈籠。
書肆坐落在長安街上，蘇樂云和翠柳走到時，一個中年男子徑直將一個書生推了出來。
&“沒錢還來書肆做什麼？還不快走！&”
書生被推倒在地，本就破舊的裳又臟了幾塊地方。
他倒也不惱，只是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塵，拱手道：&“小生進京趕考，手頭只剩下這麼些錢了，但那本書對小生來說真的很重要，希掌柜的能通融一下，允許小生謄寫下來。&”
&“走走走，你去打聽打聽，這全京城可沒有哪家書肆能不給錢就讓你謄寫的。&”
中年男子揮著手，一臉的不耐煩。
書生一臉難，卻沒有再求，將箱籠背好，&“是小生打擾了，還掌柜見諒。&”
隨后，書生轉離開。
蘇樂云微微蹙眉，&“掌柜的，那位公子要買的書，我替他付了。&”
書生一聽這話，腳步頓住，詫異的看了過來。
&“這位小姐，你可是說真的？&”
中年男子同樣疑到。
蘇樂云對翠柳使了個眼，后者從荷包里拿出幾兩銀子。
翠柳將銀兩遞到中年男子面前，&“這些錢可夠了？&”
&“夠了夠了！&”
中年男子連忙手接過，進書肆將書生要的書拿了出來，還親自送到了書生面前。
&“這位小姐，這是找您的銀子。&”
蘇樂云點了點頭，翠柳從中年男子的手中將找零拿回。
見此，中年男子才轉進了書肆。
&“不知這位小姐如何稱呼？小生徐楚，可否請小姐留下住址，小生日后一定將銀兩送上。&”
書生上前對蘇樂云拱手到。
蘇樂云覺得這名字耳，但一時想不起來。
&“只是一本書，無足掛齒。&”
&“小姐此言有誤，對您而言只是一本書，但對小生來說卻萬分重要。&”
徐楚擲地有聲，端得一文人風骨。
蘇樂云前世未曾跟這般文縐縐的人接，即便是書香世家出生的李瑞，在為人世上也全是場作風，半點看不出文人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