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巳時,蘇樂云起推門而出,正對上舉著手要敲門的琉璃。
&“琉璃姑娘,走吧。&”
像是剛剛的事沒有發生一般,蘇樂云語氣和善。
琉璃卻不敢怠慢,&“蘇小姐請。&”
若是因為自己而導致十三皇子出了況,琉璃相信,哪怕跟了秦貴妃多年,死罪能逃,活罪卻難免。
進了正殿,周遭的氣氛凝重不。
琉璃低著頭,將蘇樂云帶到秦貴妃面前,&“娘娘,蘇小姐來了。&”
&“這事你看著理。&”
秦貴妃只瞥了蘇樂云一眼,像是沒有多心思理會。
&“是。&”
琉璃又道:&“蘇小姐,這邊請。&”
蘇樂云垂著頭跟在琉璃后,進了一邊的側殿。
&“蘇小姐,這是您要換的服。&”
側殿里早就備上了一套宮服,蘇樂云換好服。
琉璃給梳了頭,又在臉上涂抹了一些東西。
&“您一會兒跟在我后,不必理會其余人。&”
&“嗯。&”
蘇樂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若不是人,不仔細瞧倒是真的有些認不出來了。
兩人沒走剛剛進來的大門,而是去了另一頭的小門。
一路到了十三皇子寢宮。
秦貴妃已經在寢宮,吳醫也立在一側。
&“貴妃娘娘。&”
蘇樂云給秦貴妃行了禮,吳醫方認出蘇樂云來,&“原來是蘇小姐。&”
十三皇子躺在榻上,沒有半點靜。
&“麟兒如何?&”
秦貴妃盯著把脈的蘇樂云,等一松開手,便問到。
昨日蘇樂云給十三皇子開了藥,施了針,可以讓十三皇子昏睡上兩日。
這件事除了吳醫和秦貴妃外,沒人知道。
便是琉璃也以為蘇樂云是留下來替十三皇子治病的。
為了引出幕后之人,秦貴妃表面上裝作無事發生,讓琉璃下令讓玉芙殿的人不要走消息,但實際上,暗中讓人流傳出十三皇子可能昏迷不醒的消息。
如此一來,為了得知況,對方定然會派人前來探查。
&“娘娘不必擔心,十三皇子的脈象很平穩。這幾日我也會一直待在十三皇子的寢宮,確保十三皇子的安全。&”
表面上,蘇樂云留在玉芙殿是為了教人刺繡,實際上是為了配合秦貴妃。
&“蘇小姐,你覺得這樣真的能有用嗎?&”
畢竟是拿自己孩子的命去賭,秦貴妃難免不會有些焦慮。
十三皇子要是出了事,可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娘娘,不虎焉得虎子,如今你在明,敵在暗,這一次不將人抓出來,難保下一次十三皇子不會出事。&”
蘇樂云耐心勸說,&“民會用自己的命來保護好十三皇子的。&”
&“本宮知道了。&”
秦貴妃閉了閉眼,還是下定了決心。
不想自己的孩子接下去的日子一直活在警惕中,更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如今皇上來宮里的次數也開始了,恩寵也不復從前。也許就是這樣,才會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
十三皇子現在就是在宮里唯一的依仗了。
&“娘娘,淑妃來了。&”
雨蝶敲響了房門,在門外輕聲到。
秦貴妃眉頭蹙了蹙,&“怎麼來了?&”
宮里的人都知道秦貴妃跟淑妃最不對付,兩人是同年宮,還住在一。淑妃先一步得了圣寵,看人也趾高氣昂。
秦貴妃娘家有勢,倒也不用淑妃的氣,只是淑妃反倒看不順眼秦貴妃,幾次搞小作,有一次還將秦貴妃推下水,害得秦貴妃在床上躺了六七天。
病好后,秦貴妃被點了牌子,份位一步步往上升,懷孕后被冊封妃位,生下十三皇子,又被封為貴妃。這中間秦貴妃永遠比淑妃高了一個妃位,也沒報那落水之仇,兩人的梁子也就結下了。
&“蘇小姐,麟兒就麻煩你了,本宮出去瞧瞧。&”
&“娘娘,萬事注意。&”
蘇樂云這話便是提醒秦貴妃,也許淑妃跟昨日之事有關。
倒是不清楚秦貴妃和淑妃之間的事,但能看出秦貴妃不喜淑妃。
&“還沒那麼有腦子。&”
秦貴妃搖了搖頭,跟淑妃斗了多年,雙方都很清楚對方的子,就算淑妃真的要下手,估計也只會沖著來。
說罷,琉璃上前扶住秦貴妃,兩人出了屋。
屋剩下吳醫和蘇樂云兩人。
&“蘇小姐,在下有些問題,不知可否請你解答?&”
面對蘇樂云,吳醫不由將視做了平輩人來看待,甚至還帶著幾分恭敬。
蘇樂云連忙道:&“吳醫,您不必如此客氣。我是您的晚輩,您有問題晚輩若是能解答,自然愿意回答。&”
&“蘇小姐的醫在我之上,學無先后,達者為先,反倒是蘇小姐太客氣了。&”
聽著吳醫文縐縐的話,蘇樂云無奈一笑,&“吳醫是折煞我了。既然如此,不如吳醫和我都各退一步,正常對話便是了,否則讓旁人瞧見了,我這會醫的事就該暴了。&”
吳醫皺眉一想,蘇樂云說得也有道理,&“那就按照蘇小姐的意思來。&”
&“其實在下從昨日就一直很疑,為何蘇小姐給十三皇子施針后,十三皇子的哮似乎也得到了改善?&”
這個問題困擾了吳醫一整晚。
等過了生辰,十三皇子便年滿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