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妍做慣了千金小姐,卻一定會認為是在罪。一個每天都以為自己在罪的人,如何又會過得好呢?&”
父親說了,他會派專門的人看管著蘇妍。不管父親說的話是不是真心,蘇姝都不在乎,因為也會派專門的人看管著蘇妍。保證能老死在鄉下。
彩云間早不復往日的熱鬧興盛,門前冷冷清清的,唯有兩個看門的使婆子還是蘇姝從馬房調來的。長的高大,又有力氣,就算是蘇妍想闖出來都是不可能的。
那倆個使婆子看到蘇姝,都屈行了禮,喚&“大小姐。&”
蘇姝略一點頭,說道:&“把門打開吧,我進去看一看。&”自從昨夜讓人看管著蘇妍,父親倒也沒有多問。
穿褐外褂的使婆子打開了院門,請了蘇姝進去。
蘇姝一向都很過來蘇妍的彩云間,不僅前世是,這一世也是。和蘇妍一向都是對頭,誰也看不上誰。
待在彩云間伺候蘇妍的丫鬟、婆子們并不,此時卻都蔫達達的一聲不吭。們其中有好多都是看著趙姨娘在府里掌管著中匱,求了院管事的婆子好久才能進來的,就是想著攀個高枝的,結果高枝沒攀上,好像很快就要遭殃了。
蘇姝一路走到彩云間的正房,都是丫鬟、婆子們給行禮請安的聲音。
彩云間的布局和秋水院一樣,堂屋的燭火還亮著,屋檐下掛了縐紗燈籠。
蘇妍像是能猜到蘇姝會過來一樣,依舊高傲的很,&“長姐,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妹妹乏,就不出來相迎了。&”
蘇姝笑了笑,&“不敢勞妹妹大駕。&”
有守門的小丫鬟給蘇姝掀起簾子,蘇姝信步走了進去。
蘇妍就坐在堂屋靠右墻擺放的圈椅上,還頗有閑心的端著茶杯喝茶。穿繡海棠花襖,發髻上簪了一鑲嵌黃碧璽珠金簪。燭火照在的側臉上,依舊是出水芙蓉般麗。
蘇妍的大丫鬟檸兒給蘇姝倒了一盞熱茶。
蘇姝卻擺了擺手,連坐都懶得坐下,&“不必忙活了,我和你主子說幾句話就走。&”
&“長姐,半夜前來,有何賜教啊?&”蘇妍的眼神看向蘇姝,雖然還是笑著,但能看出來嘲諷意味十足。
&“賜教不敢當,卻也真的有幾句話要告訴妹妹。&”蘇姝讓站在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們都退出去。
徐徐走到了蘇妍的面前,聲音很輕,&“妍姐兒,你知道你姨娘現在怎麼樣了嗎?&”
蘇妍聞言,端著茶杯的右手握的死,不自的問:&“姨娘&…&…怎麼樣了?&”
蘇姝桃花眼微彎,笑的明人,&“趙姨娘死了。死的時候可真是凄慘,舌頭被割了,雙也斷了&…&…聽說死在了去蓮溪寺的路上。妍姐兒,你說慘不慘?&”
&“我不信!!&”蘇妍尖一聲,&“蘇姝,你在騙人?!&”
&“我為何要騙你?&”蘇姝看著蘇妍的表逐漸變得猙獰,只覺得痛快,&“你和趙姨娘已經是大勢已去了,我騙你還有任何的意義嗎?蘇妍,你和趙姨娘在起了害人之心時,就應該會料到有這樣的下場了。&”
蘇妍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卻又不愿意相信蘇姝的話,&“我不相信父親會這樣對待姨娘?姨娘給父親生了三個孩子,父親絕不會這樣做的。蘇姝,都是你,是你挑唆父親這樣做的&…&…&”
蘇姝冷笑道:&“若真是我參與進去了,趙姨娘斷斷不會死的如此輕易&…&…算計了與哥兒多年,要真是落在我的手心里,我定會讓生不如死!&”
從來不是什麼好人,重生歸來,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蘇姝,你真是太狠毒了。&”蘇妍又哭又,手里的茶杯直往蘇姝的上砸去,&“我要詛咒你不得好死。&”
蘇姝往旁邊一閃,輕易就躲開了,茶杯砸向左邊的墻,&“啪嗒&”一聲又落在地上,砸了個七分五裂。
蓮兒聽到屋的靜,立刻掀簾子沖了進來,卻被蘇姝擺手又讓退下了。
&“真是好笑。&”蘇姝罵道:&“妍姐兒,你和趙姨娘指使杏兒在與哥兒的飲食中添加米囊&…&…難道你們就不是狠毒嗎?要說被詛咒,也是你們母倆先不得好死!&”
蘇姝帶著蓮兒往外走,主仆倆人直到走出彩云間了,還能聽到蘇妍約的哭聲和猛烈摔東西的瘋癲。
蓮兒嚇得長出一口氣,直拍口,&“二小姐怎地像個瘋子一樣?&”
&“大概是心里的痛苦不知道該怎麼宣泄吧?&”蘇姝回頭又看了一眼彩云間,&“以后就再不用見到蘇妍了。&”
其實沒必要專程過來告訴蘇妍,趙姨娘是如何死的。時間一久,蘇妍總會知道。但是,就是想讓蘇妍痛苦,哪怕不會是一輩子,一時三刻也好。
憑什麼與哥兒時時刻刻都要活在痛苦里,蘇妍就一點痛苦也沒有?不公平啊。
月朦朧。
星點點。
一陣風吹來,樹上的葉子擺間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次日,辰時過半。
阮清川果然帶著吳太醫過來了蘇府,宋梅茹帶著蘇姝和蘇琪與親自去了府門口迎接,又一路過去了蘇琪與的松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