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小年紀就進了宮,母親現在想起來,真是后悔莫及。&”
哭的說不出話來,&“&…&…母親應該攔著你的。&”
一直跟著阮老夫人伺候的周婆子,此時也忍不住的低頭去眼淚。
外面卻傳來了小宮的稟報,說是朝公主過來了。
阮陵寧正站在廊下往遠看,看到朝,還笑著和說話。
&“外面這麼熱,你為何不去屋子里坐?&”朝走去阮陵寧的邊,問道:&“你不怕熱嗎?&”
雖然按照輩分來講,應該喚阮陵寧為&“小姨&”,但是從來未喚過一次,也覺得別扭。
好在阮陵寧看起來也不在意。
阮陵寧最是怕熱的,在阮家時,屋子里早早就用上冰了。但是母親好容易見到二姐姐一次,想要多留些單獨的時間給們。
笑的出了兩個小虎牙,&“我覺得外面還好呀,也不是很熱。&”
朝&“哦&”了一聲,默默的站在了阮陵寧的邊,&“你在阮家過得開心嗎?&”
在宮里很遇到年紀相仿又不用彼此提防的同齡人,所以對著阮陵寧也愿意多說幾句話。
&“很開心。&”阮陵寧點點頭:&“母親和哥哥、嫂嫂們都對我很好。&”
朝好一會兒沒有吭聲。
不知道阮陵寧口中的&“很好&”是有多好,但有一點卻是能看出來的。那就是阮陵寧很懂得知足。
母妃說,能懂得知足的人,在哪里都能活的很好。
賢太妃的大宮出來請朝進去。
差不多有一刻鐘的功夫,朝公主又走了出來。
和阮陵寧說道:&“走吧,我領著你去宮里的花園轉一轉。你估計也沒有去過吧?花園里風景如畫,各各樣的花朵都有,荷花池里還養了一條十多斤重的金錦鯉&…&…一照,金閃閃的,可好看了。&”
阮陵寧看了一眼西梢間的方向,遲遲的沒有作。
擔心母親要出宮時,會找不到。
朝公主像是看出了的顧慮一樣,&“&…&…外祖母要陪著母妃一起用過午飯,到下午才出宮呢。&”
阮陵寧&“嗯&”了一聲,好脾氣的笑了笑:&“那就多謝公主了。&”
朝公主&“哼&”一聲,驕傲的走在前面。
回頭看了眼跟在后的阮陵寧,嗔怪道:&“你怎麼走個路還慢吞吞的?走快點啦。&”
&“&…&…好的。&”阮陵寧加快了步伐,和朝公主并排走在了一起。
朝公主意識到了,卻也沒有說什麼。
皇城的柳枝低垂著,像是被太曬蔫了。偌大的宮廷卻是安安靜靜的,甬道上來回忙碌的宮和太監也都是低著頭匆匆而過,彼此之間幾乎沒有流。
知了在不知疲倦的鳴,嗓音嘹亮。
花園坐落于皇城的最北部,在坤寧宮的后面。園山石嶙峋,湖水清澈。有四季常青的松樹,柏樹、竹子點綴其中,愈發顯得幽靜深遠。
朝公主先領著阮陵寧在花園走了一圈,然后又特地領著去看奇花異草和一株千年老槐樹。
朝公主手去老槐樹的樹皮,&“我記得我七歲那年,父皇還抱著我來這里玩過捉迷藏&…&…當時也是夏天,哪里都熱的不行,就只有槐樹下面是涼的。&”
老槐樹長的高聳云,枝椏龐大的看不到邊際,翠綠的葉子郁郁蔥蔥。
甚是壯觀。
阮陵寧見多了朝公主的高傲和任,還是第一次在臉上看到類似悲傷的緒。
覺得朝公主應該是想念的父皇了。
阮陵寧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朝公主,喃喃地:&“你父皇疼你的。&”
朝應&“是&”,說道:&“父皇那麼多的兒,最疼的就只有我&…&…我在父皇面前簡直是說一不二的存在。無論我想要什麼東西,只要和他說一聲,第二日準能乖乖的在我手里了&…&…我就算做了再大的錯事,父皇都不會責怪我。&”
連父皇最為惜的玉璽,都會讓拿著把玩。
&“我好羨慕你。&”阮陵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神惘然:&“在我的記憶里,好像從來就沒有過父親。&”
父親死的早。母親說,那時候還不記事。
&“你是說外祖父嗎?&”朝公主想了想,又說道:&“我對外祖父也沒有印象。&”
阮陵寧&“嗯&”了一聲。
朝公主提到的那條金錦鯉就在離千年老槐樹不遠的一個荷花池里。荷花池的旁邊還有涼亭和假山。
朝先領著阮陵寧去涼亭上坐了一會兒,又探頭往荷花池里瞧。
荷葉又圓又大,和鵝黃的荷花相競開放,艷極了。
那條金錦鯉確實十分好看,特別是腰背上的,真的金燦燦的,被一照,最上等的錦緞也不過如此了。
它自由自在的游了一會兒,一掉頭,游去了荷葉深。
朝公主還沒有看夠,拉著阮陵寧的手就走下涼亭,直奔假山的方向去了。
想去假山的后面再看一會兒金錦鯉。
假山不好走,小道又窄,只能容下一人。朝公主嫌棄隨帶的隨從礙事,只和阮陵寧慢慢的往前走。
倆人終于再次見到了那條金錦鯉。
朝公主洋洋得意地:&“怎麼樣?它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