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定神去看,只覺得眼前一黑。
蘇姝心急如焚,卻什麼也做不了。
眼圈紅著,在心里默默的和肚子里的孩子說話,要他們多撐一會兒。
一刻鐘后,蘇姝被轎抬回了蘅華院,東廂房也被臨時收拾出來當了產房。
江氏指揮著丫鬟去燒熱水,給蘇姝熬參湯,又吩咐羅嫂子給蘇姝做一些好消化的吃食。待蘅華院的管事李婆子去請早已住在府里的三個穩婆過來,忙的也是團團轉。
這會兒已經是十分盡心了,也不得不這樣做。無論怎麼說,蘇姝都是被害了這樣&…&…如今也求著蘇姝能安安穩穩的生下孩子,哪怕是吃些苦頭呢。要不然,在阮家怕是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秋桂和秀兒架著蘇姝讓躺在床上。
蘇姝依然疼的是滿頭大汗了。
青崖院里。
阮老夫人正在和蘇錦繡說話。的心看起來很好,臉上也難得的帶著笑容。
說道:&“川哥兒的比著以前真的是好多了。他每次來給我請安時,我都能看的出來。我聽老二媳婦說,他夜里基本上也不咳嗽了。雖然之前吐過幾次黑讓我害怕的,但是他的神反而越來越好,面容也紅潤起來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一共生了三個孩子,至今就只剩下川哥兒一個了,他是絕對不能再出事了。否則,活著也就真的沒有一趣味了。
蘇錦繡還是很謙虛地:&“二爺雖然病的久了,但是有元大夫一直照看著,他的底子還是不錯的。&”
沒有把功勞全部往自己的上攬,&“元大夫的針灸也很好,若沒有他在,但憑我一人,也是不行的。&”
和元大夫相的越久,越佩服他的醫,尤其是針灸。
講實在話,一開始看到元大夫給二爺開的藥方子,其實是不滿意的,覺得太溫吞。
但是通過這幾個月給二爺的診治以來,卻愈發覺得元大夫的藥方子開的之妙,元大夫是一直在用藥滋養著二爺的,雖然見效很慢,但是最起碼能保證二爺在素日的生活里不會產生大的損耗。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元大夫這些年的用心調理,現在就是用一模一樣的藥方子,也本醫治不了二爺。
阮老夫人笑了笑,說道:&“元大夫也是個實在人,他在阮府里待了一輩子&…&…我們都當他是自家人了。&”
阮老夫人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冬已經氣吁吁的跑進了青崖院。守門的小丫鬟往里面通稟,在得到了允準后,幾乎是沖了進去。
&“這孩子&…&…&”阮老夫人對冬還是有一點印象的,在看到冬滿頭大汗的,愣了一下。
問道:&“你冒冒失失的做什麼?&”
&“老夫人&…&…二夫人快要生了&…&…&”冬息的厲害,繼續說道:&“剛才二夫人去花園里挑選.花,恰巧大夫人也去了&…&…奴婢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二夫人臨走的時候,被大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二夫人就摔倒了,肚子疼的當時就不能走路了&…&…&”
阮老夫人&“啊&”了一聲,霍然起立,扶著周婆子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蘇錦繡一聽說蘇姝要生了,心下也是一驚。
知道蘇姝的面相不好,而且懷的是雙胎,那是驚險異常的&…&…這一場劫難,也不知道蘇姝能不能闖過去?
周婆子安阮老夫人,&“二夫人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您的也不好,不要太著急了。&”
阮老夫人走出了堂屋,晴果和晴朵也趕跟了上去。
阮老夫人還在問冬,&“好端端的,大夫人為何要把二夫人給推倒了?&”
&“&…&…二夫人看上了幾盆白花。大夫人就說白花是給死人用的,不吉利。二夫人因此就和大夫人爭辯了幾句,然后大夫人就把二夫人給推倒了&…&…&”
冬終究是二房的人。解釋的模棱兩可,就是為了讓阮老夫人在事都沒有弄清楚的況下先為主,認為是大夫人驕橫,推倒了二夫人。
&“老大媳婦真是太荒唐了!&”阮老夫人果然遂了冬的心思,長吁短嘆:&“再怎麼樣也要顧念著姝姐兒是懷著孕的啊。&”
又看向走在后的蘇錦繡,問道:&“蘇大夫,姝姐兒算不算是早產啊?&”
蘇錦繡搖搖頭,&“二夫人懷孕有九個半月了,不算是早產。但是二夫人肯定是了驚嚇&…&…&”
&“不是早產就好。&”阮老夫人念了聲佛,又罵了江氏兩句。
想了想,又問蘇錦繡:&“姝姐兒了驚嚇,會因此影響到生孩子嗎?&”
蘇錦繡點頭,&“會有影響的。&”
阮老夫人的臉白了白,氣的直咬牙:&“若是老二媳婦出了什麼岔子,我定不會饒過江韻。&”
原想著江韻是長房媳婦,且老二又一直沒有娶妻,便把掌管府中匱的事都讓江韻管了。沒想到江韻權力大了,心也跟著大了,竟然想著去迫害嫡出的老二媳婦了。
無論于什麼原因,江韻都不應該有這樣的做法。
周婆子知道阮老夫人是了真氣,以前都喚大夫人為老大媳婦,著親昵,今兒卻直喚其名,怕是阮老夫人的心里真惱上了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