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讓人攙扶了一把才站穩,一抬頭就看見莊重宏偉的賀家宅立在眼前,背靠群山。
來此的人并不算多,都是收了賀家邀帖的,乍一見穿得金碧輝煌的溫梨笙下馬車,紛紛投來驚奇的目。
溫梨笙毫不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走吧,拜壽去。&”
賀家在沂關郡也極有名聲地位,是響當當的門派,平日里避居郡城外,與其他門派鮮來往。
溫梨笙被迎進賀宅,遞上了拜帖和賀禮,接待的是賀家的二夫人,對著金閃閃的行頭臉僵了一下,又不敢怠慢,裝作熱的將引進了宅門。
一路上十分惹眼,溫梨笙卻恍若未覺,走的時候上的金飾相撞叮當作響,照在上面折的刺痛了好些人的眼。
二夫人實在對這行走的金元寶笑不出來了,把引到后院讓自己玩去,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后院搭了個極大的竹架,上面爬滿了綠植,遮住了日灑下一片涼,竹架下搭了戲臺。著艷戲服的旦角正咿咿呀呀的哼唱著,伴著曲調略微歡快的樂響,聽起來十分悅耳。
戲臺下的座位有大片空著,只有寥寥幾人坐得零散。
溫梨笙被戲臺上的哼唱吸引,想著眼下也無其他事,于是徑直走到了第一排,離著戲臺最近的地方坐下。
剛一落座,滿頭的金銀玉石輕晃,折細碎而落的日,照在了斜后方謝瀟南的眼睛上,他微微皺眉。
溫梨笙一路走到第一排,是真沒注意這寥寥無幾的人之中,竟然會有謝瀟南,否則再給兩個膽子,也不敢坐在謝瀟南的前頭。
正欣賞著戲腔時,不速之客站在了面前。
溫梨笙一看,當即黑了臉:&“怎麼又是你?&”
喬陵笑道:&“溫小姐,勞煩你坐后面些。&”
&“憑什麼?&”溫梨笙一張口,盡是不滿的語氣:&“我想坐哪就坐哪,就是世子親自&…&…&”
蠻橫的話說到一半,溫梨笙突然反應過來,左右看了看,一下就看見了坐在斜后方的謝瀟南,溫梨笙的話急急一轉,站起笑道:&“別說是讓我坐后面了,我就是站著聽戲都。&”
謝瀟南原是在看戲臺上的,察覺到看來,也側頭與對上視線,目晃過頭上的金簪,耳朵掛著的小金元寶,上的多個鮮亮掛飾,忽而說道:&“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溫郡守是大貪?&”
溫梨笙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世子誤會,我爹清正廉明,不曾拿過百姓的一分一毫,我這上戴的都是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銅飾包金的。&”
爹啊,名聲和臉面,您只能選一個。
&“我爹的長破了兩個,他還將就著穿了兩年呢。&”溫梨笙又補充道。
謝瀟南用手支著頭,一的懶意:&“你里有一句實話嗎?&”
溫梨笙眼神一變,極為認真誠懇,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我從來不說謊,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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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都沒人說過謝瀟南也會來參加賀家老太君的壽宴!
溫梨笙提著擺大步離開戲園之后,恨不得馬上給溫浦長飛鴿傳書,好好控訴一番。
這麼危險的任務怎麼能給呢!
魚桂還舉著傘,亦步亦趨的跟在溫梨笙后,仔細著有沒有被太曬到。
賀宅很大,又沒來過幾次,只走了一會兒就發現周圍的景象眼生,不認路。最后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四周都是青瓦白墻的屋子,花團錦簇的,看起來景別致。
&“喲,這是什麼時候下凡的小財神,怎麼迷路在這里啊?&”旁傳來一聲調侃。
溫梨笙抬頭去,就看見一個年坐在墻頭上,正戲謔的看著。
問道:&“你怎麼在這?&”
&“這里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在這?&”年哼笑一聲:&“再往前走就是宅,宅的人不認識你,當心把你當賊叉出去。&”
&“賊?&”溫梨笙看看自己上金燦燦的首飾:&“你們賀家大半的屋子,能湊齊我這一的玉石金飾嗎?&”
&“那確實。&”年坦誠點頭。
賀家并不算富有,都遠遠比不上做酒水生意的梅家,更別說溫家了。
&“賀祝元,下來給我帶路。&” 溫梨笙隨意的拔下一金簪晃了晃:&“這個作為報酬。&”
賀祝元也是長寧書院的學生,因為武功不錯,常被沈嘉清拉去陪練,一來二去溫梨笙也跟他識。不過因著他只是賀家的庶子,擱在一眾兄弟姐妹中不大起眼,所以日子過得不富裕,對錢很是執著。
溫梨笙的一可以隨意給出去的金簪,在他眼里那簡直是天上掉下的大餡餅,他立即從墻頭上跳了下來,落在溫梨笙的面前,手一就要拿金簪。
溫梨笙卻把手一揚,輕輕挑眉:&“還沒給我帶路就想要?&”
賀祝元換上諂的笑:&“小財神,您說要去哪兒?&”
朝前方看了看,約約看見盡頭有一道極大的門:&“那里面能去看嗎?&”
賀祝元順著的目往里看,搖搖頭:&“不行,宅里面有很多機關,外人進去不知道門路,會死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