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就為了排隊買這個,早課快要結束了的時候才姍姍而至課堂。

誰知道剛一踏進去,就看到瘟神姨夫坐在三尺講臺之上,手里著一細細的竹,肅著臉。

溫梨笙一看況,頓時知道不妙,轉頭就要跑,卻聽姨夫喚道:&“笙笙,進來。&”

只好停住,扭頭對姨夫笑瞇瞇,忍痛把蟹黃包了出來道:&“姨夫啊,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吃過早膳了嗎?我這正好買的有包子,還熱乎著呢。&”

這人名喚許檐,其實是表姨夫,他媳婦與溫梨笙的娘都是表了幾表的遠親,幾乎沾不到緣的那種,但溫家如今只剩下溫浦長和,溫梨笙的娘家中也是人脈單薄,有個舅舅也在幾歲的時候出事故去,連個孩子都沒留下。

所以溫梨笙的親戚得可憐,就這麼個表姨夫,也跟親的似的,尤其是在管教的時候,極其認真。

起初溫浦長把調來長寧書院的時候,簡直沒人敢管教,即便是在夫子授課時,也是說溜就溜了,夫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完全無視

曠學早退跟沈嘉清在書院里胡作非為,長寧書院的院長看了,也只能道一句活潑。

最后還是自個曠學的時候在大街上閑逛,到了外出辦事的溫浦長,而后拎著回了長寧將所有罪責問出,當時罰在房中抄文章抄了好幾日。

等再回書院的時候,表姨夫早就等著了。

學堂里安靜的很,許檐總是在早課的時候來逮溫梨笙,一逮一個準,所以這種戲碼很常見。

許檐笑著點點頭:&“確實早了,若是再晚點就不知道你早課都快結束了才來。&”

溫梨笙嬉皮笑臉的走進去:&“姨夫&…&…&”

&“嗯?&”許檐威脅的瞪一眼。

&“許夫子。&”溫梨笙立即改口,說道:&“我這不是前幾日出了點事嘛,這幾天沒休息好,所以起來的有些晚了。&”

前幾日失蹤的事鬧得靜很大,幾乎沒人不知道。

許檐在回府后的第二日就登門拜訪了,知道其實生龍活虎的很,但還是放緩了聲音,只道:&“下不為例,快進來吧。&”

溫梨笙松了一口氣,上卻還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夫子你拿個竹又要敲我呢。&”

許檐揚了揚手里的竹:&“就想挨兩下是不是?&”

嘿嘿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坐了沒一會兒,早課結束的鐘聲就響起,學堂的人紛紛站起往外走,不消片刻就剩下幾人。

溫梨笙疑的走到許檐旁問道:&“夫子,怎麼人都走了?去哪啊?&”

許檐說道:&“去年的新科狀元前幾日回城來,溫郡守便請了他為千山書院的學生開私課,傳授中舉訣。&”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系?&”仍是不懂。

許檐道:&“咱們院長見溫郡守偏心千山書院的學生,心中自是不忿,于是找郡守鬧了一番,郡守便讓步準許咱們的學生也能去聽。&”

溫梨笙頓時無語了。

千山書院武斗不行,偏偏溫浦長還非要讓他們習武,長寧書院文學不行,偏偏院長也不樂意落千山一頭,兩個書院不對付久了,什麼事都能杠起來。

一時快:&“這不是純純的折磨嗎?&”

許檐瞪一眼:&“新科狀元親授中舉訣竅,是多學子求而不得的,你們有這等福分還不好好珍惜!&”

溫梨笙忙認錯,心想著這福分誰要誰要,是不稀罕的,本打算路上開溜,誰知道許檐早就算準了的心思,一路上寸步不離,半點不給溫梨笙溜的機會。

就這樣一路盯著到了城南苑的鄉試大殿。

鄉試大殿三年一開,占地廣闊,能容納來自五湖四海的眾多考生,每個大殿都極為寬廣,坐個四五十人也綽綽有余。

溫梨笙跟著眾人進去的時候,千山的學生早已落座完畢,殿有他們低低議論的聲音,聽到長寧學生鬧哄哄的進來之后,那些聲音逐漸停下,皆回頭看。

窗戶大開,從四面八方灑進來,殿照得亮無比。一排排座位早已擺好,統共分為六排,每排八個人,千山的學生占了前三排,一眼去全是雪青裳。

溫梨笙對這種授課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一想到要在這里枯坐很久就心不大好,連帶著走路的姿勢也變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順著人群落座,坐在了第四排,一看前面坐的竟然是的冤家之一施冉,便忍不住閑:&“這不是施家大小姐嗎?怎麼的,對考取功名也有興趣?你們施家不是奔著做后宮的娘娘去的嗎?&”

施冉一聽到的聲音,當即就惱了,轉頭冷嘲熱諷:&“溫小姐都能來這地方,就是街邊目不識丁的乞丐來了也不算稀奇。&”

笑了一下:&“你這是把千山的學生都比作乞丐嗎?&”

施冉暗諷道:&“自然是比不得郡守大人的獨高貴,不然怎麼能讓風伶山莊的莊主跟條狗似的結你呢。&”

溫梨笙聽這話,突然想起來當年施冉在千山書院說的那番惹得大怒的話,不由得嘆一口氣:&“如今沂關郡里,我爹的是最大的,你看不起;沈家的風伶山莊在江湖上聲譽拔尖,你也看不起,還沒當娘娘呢眼界就抬得這般高,這郡城里怕是沒有你看得起的人了吧?&”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