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這個大壞種!
溫梨笙一想到自己先前說的那句話,心里一萬個后悔,本來就已經下定決心打定主意不會在放課之前與謝瀟南說一句話了,卻沒想到沒防住。
&“這不算。&”溫梨笙直接耍賴。
謝瀟南問:&“為何不算?&”
溫梨笙:&“是你先跟我說話的。&”
謝瀟南:&“我可沒立什麼放課之前不與你說話的誓。&”
溫梨笙自知理虧,講道理是講不過他的,索把耳朵一捂往桌上一趴:&“我不管,反正就是不算,你說什麼我都聽不見。&”
謝瀟南道:&“也是,我總不能跟聾子計較。&”
你才是聾子,你是正兒八經的大聾子!
溫梨笙在心中暗罵。
&“只是我本打算將剩下的甜米粽送到溫府去,現在看來倒是不需要了。&”謝瀟南又說。
甜米粽!
冰冰涼涼的甜米粽!
溫梨笙又開始流口水。
第二聲鐘響傳來,周夫子別著書卷踏進學堂,神采奕奕道:&“諸位,午好。&”
&“夫子午好。&”眾學生齊聲道。
周夫子剛把書卷放下,打眼一看人群中坐個溫梨笙,笑容頓時有些勉強。當初溫梨笙在他授課的時候與施冉大打出手,誰也不敢上前拉,時候他被院長狠狠責怪了一番,如今想來還是對這小魔頭有些畏懼。
也不知道這小魔頭會惹出什麼簍子。
正想著,就見溫梨笙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
&“溫、溫梨笙,你可是有什麼問題?&”周夫子連忙問。
就見溫梨笙一張口,聲音頗為響亮:&“我就是一只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的豬!&”
&“啊?&”周夫子懵了。
心說這又是這小魔頭的新招數?
溫梨笙點點頭,面上一本正經:&“打擾了,您請繼續授課。&”
說完坐下來,歪湊近謝瀟南,不知道說了什麼,謝瀟南的眸中浮上輕淺的笑意。
學堂中的其他人憋著笑,顯得堂中有些細碎的聲音,周夫子咳了咳嗓子,趕忙拿出帕子了汗說道:&“咱們開始授課,先前講了相見禮,今日就講&…&…&”
夫子的聲音抑揚頓挫的在學堂中響起,周圍頓時變得安靜。
堂的幾扇窗都開著,外面的檐下掛了鏤空的空心鈴鐺,夏日的風一吹過就會相撞發出沉悶細微的聲響,偶爾飛過的鳥會發出一兩聲的啼,午后的緩慢的爬過桌角。
風穿堂而過掀起桌上的書卷嘩嘩作響,溫梨笙低著頭提著筆,認認真真的在紙上寫著什麼。
&“吾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適子冠于阼,以著代也&…&…&”郎朗讀書聲盤旋于梁柱之間,周夫子放下手中的書卷喝了口涼茶,緩一緩嗓子的疲憊。
看見溫梨笙正乖乖巧巧的低頭寫字,不由一驚,心想難不小魔頭轉了?
于是往下走去,腳步輕緩的穿過正齊聲朗讀的學生,悄悄的來到了溫梨笙的前方。
他也不敢走得太近,怕驚了滿心滿眼認真的溫梨笙,只站在幾步之前長了脖子張,就見聚會神的揮著筆桿&—&—畫了一個極為丑陋的人。
有鼻子有眼睛,姑且算作人。
周夫子先是驚了一下,而后又想,這才對嘛,這才是他認識的小魔頭,怎麼可能會安安分分的念書呢?
他走過去,俯低子,用和藹的笑容道:&“呀,這畫的是什麼呢?&”
溫梨笙將手上這一筆畫完,而后抬頭沖他笑道:&“夫子猜一猜呀。&”
周夫子看著的笑臉,只覺得小魔頭只要不惹事的時候,模樣還是極為討喜的,他便仔細瞧了瞧畫,而后一拍手斬釘截鐵道:&“畫的城北的乞丐吧?看著真像啊,這鼻子這眼睛,還有這糟糟的頭發。&”
溫梨笙笑得出一行白白的牙齒,揭曉答案:&“這是我的自畫像。&”
&“什麼?&”周夫子表一僵。
&“看不出來嗎?&”溫梨笙點了點其中一個地方,然后掂了掂頭上那妃的流蘇道:&“這是我發上的發釵,我特地畫出來的。&”
&“啊?那難道不是打結的頭發嗎?&”周夫子大為震驚。
溫梨笙撇著角,挫敗道:&“畫得真的很丑嗎?&”
周夫子忙笑著說:&“不丑不丑,是我年紀大了,看東西不大清楚。&”
溫梨笙被安了一下,又開心的笑起來,擱下筆拿起紙呼呼吹了兩下,然后揚起來興致沖沖的對邊的謝瀟南道:&“世子,你快看。&”
周夫子想阻止卻已是來不及。
謝瀟南聞聲轉頭,只在手中的畫上看了一眼,短暫的停留都沒有就又轉回去,說道:&“把這丑東西拿走。&”
溫梨笙氣哼哼的斜眼瞅他,撇著的模樣看起來又兇又可憐。
周夫子便說道:&“世子從奚京而來,自然從小就見慣了那些名家之作,覺得你的畫作普通也實屬常事,依我看你未有師父教畫這樣,已算是不錯了。&”
&“真的嗎?&”溫梨笙眼睛一亮:&“那夫子你喜歡這畫嗎?&”
&“當然。&”周夫子想都不想的回答。
溫梨笙道:&“那這個送給你。&”
上面的墨跡已干,將畫幾下給折疊起來,遞給了周夫子。
周夫子:&“&…&…&”
周夫子在下面轉了一圈,回到授課桌前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張畫,他將畫放下也不是扔掉也不是,最后在溫梨笙熱炯炯的注視下,將紙塞進了自己的前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