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陵搖頭,笑說:&“自然是沒有,只是爺上次給我吃東西,還是六年前了。&”
謝瀟南沒搭理他,心說這人肯定是被溫梨笙傳染了大驚小怪斤斤計較的病。
喬陵撥開油紙,卻發現上面被咬了一口,頓時知道謝瀟南不是只給他吃東西那麼簡單,于是咬了一口,細細嚼了會兒,眉眼微:&“里頭好像有迷心散的味道。&”
謝瀟南輕輕點頭:&“書院的食肆,去查查。&”
喬陵把東西收起來,問道:&“那地方不是有人在負責嗎?&”
謝瀟南道:&“他自個都被這東西迷糊得找不著北了。&”
喬陵應了一聲:&“那我得空來看看。&”
話音剛落下,溫梨笙的頭突然從車簾里鉆了出來,見謝瀟南還在外面站著,臉上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世子,你怎麼還不進來?你不想回家嗎?你不嗎?站著不累嗎?&”
謝瀟南抬手按在的腦門上,將的頭推了進去,繼而自己上了馬車。
溫梨笙的小書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因為沒有合好散開了一條,謝瀟南正好看到里面是空的,他疑道:&“你背著空的回去做什麼?&”
溫梨笙道:&“這可不是空的。&”
手打開小書箱,將里面的兩張紙拿出來晃了晃:&“拿回去給我爹看,說不定他一開心,就免了我的水煮菜,這幾日我吃的都歪了。&”
溫梨笙雖然有時候確實有點貪吃,但不會像今日這般夸張,就是因為這幾日吃的東西都不大好,溫浦長說這段時間太不老實,鐵了心的要懲罰,于是頓頓就吃些沒什麼味道的菜。
這兩張滿滿當當的字拿回去,溫浦長指定高興極了。
謝瀟南沒有說話,他竟然驚奇的覺得溫梨笙的這兩張紙確實能拿回去邀功,雖然這東西在尋常學生手中不值一提。
馬車一路行回謝府,就看到府邸門口停著幾輛馬車。
溫梨笙頭看了好幾眼,就看到馬車的子邊上有個小小的&“賀&”字,心道這竟然是賀家的馬車嗎?可是為什麼會停在謝瀟南的府邸前?難不賀家人也在謝府中?
一路上都沒有問今晚要在謝府用晚膳的原因,本以為只是順道在這吃,卻不曾想原來并不是簡簡單單的一頓晚飯。
想起之前在賀家的遭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裳,然后跟在謝瀟南邊,端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小聲問他:&“世子爺,你說萬一等會要是打起來了,我是跑還是躲呢?&”
謝瀟南瞥一眼:&“有點不一樣的選擇嗎?&”
溫梨笙道:&“我又不會功夫,留在這指定是拖后的,不過世子爺如果需要我的話,那我肯定愿意盡我的綿薄之力。&”
謝瀟南道:&“說話,多觀察。&”
溫梨笙嚴陣以待:&“好,世子你說觀察誰。&”
&“觀察謝府的飯比不比得上那塊餅。&”謝瀟南輕飄飄扔下一句,而后抬步往府中去。
下人侍衛見狀皆立定行禮,有人上前來報,說賀家人在正堂等候多時,溫郡守也于一刻鐘之前來此。
謝瀟南輕點頭,腳步未停,穿過庭院后走正堂中,就見堂溫浦長坐于正座的側位,下方兩邊坐著男男不人。
溫梨笙悄悄掃了一眼,認出來的人中有上次去賀家的時候接待的二房夫人,還有庶子賀祝元,余下的還有兩個看起來俏俏的姑娘和一對年歲約莫中年的男。
謝瀟南方一進堂,所有人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而后一齊站起來對謝瀟南行禮:&“見過景安侯世子。&”
他們這些江湖人平日里沒什麼禮節可言,也沒有學過正兒八經的行禮,只按照自己的方式把恭敬表現出來。溫梨笙站在謝瀟南邊,有一種這些人都畢恭畢敬對自己行禮的錯覺,很想抬手說: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但一見溫浦長在那頭站著,又不敢造次。
謝瀟南抬了抬手,雙眸輕彎,俊俏的眉眼就染上幾分笑意,驅散了他周的疏冷,仿佛一下子又變了當初梅家酒莊那棵百年大樹之下,站在人群中那個翩翩有禮的年:&“諸位多禮,等候多時想必也了,一起用飯吧。&”
溫梨笙轉頭看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他此刻是故意偽裝的,但還是更喜歡這樣的謝瀟南,好像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賀家人應聲,由下人指引著陸續往側堂而去,賀祝元路過的時候溫梨笙小聲問他:&“你怎麼也在這?&”
誰知道賀祝元跟不認識似的,連眼皮子也不掀一下,肩走了出去。
溫梨笙正覺得疑,就見溫浦長走來,和藹的問道:&“今日學習的怎麼樣?又出這一頭汗,不是讓你走路規矩些,是不是又蹦蹦跳跳的?沒惹世子生氣吧?&”
&“爹,你問題怎麼那麼多啊?&”溫梨笙納悶。
三兩句話一說,冤種父出了真面目,溫浦長舉手又想敲腦袋:&“你這逆子,就這般態度對你爹?&”
溫梨笙了脖子,趕忙道:&“我今日表現可好了,世子可以為我作證!&”
卻不想一轉頭,剛才還站在邊的謝瀟南不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