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笙趕忙回神,意識到自己盯著他有些失態了,也哈哈笑兩聲緩解些許尷尬,就見邊的下人給夾了一筷子菜,于是心思迅速收回,拿起筷子品嘗。
從謝府帶來的廚子,等同于他們吃了景安侯曾吃過的東西,這認知讓一桌的賀家人都有些興。雖說賀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但與民之間尚且有不可越的鴻,民與王侯之間的階級更是難以衡量,若不是這世子不知出于什麼原因突然來了沂關郡,他們這些人約莫幾輩子都沒機會與謝府的人有接。
所以菜夾到碗里時他們什麼都不管,先嘗一筷子再說。
而溫浦長已經好些年沒吃過奚京的地道菜了,他被調回沂關郡的頭幾年想奚京菜想的饞,卻是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在沂關吃到。
眾人心思各異,一時間竟都在認認真真的品嘗菜肴,無人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坐在賀家二房夫人旁邊的一個姑娘率先開口:&“溫姑娘手邊的那道菜看起來很好吃,可否能分我嘗一點呢?&”
溫梨笙正吃得專心,一抬頭見斜對面那個著藍的姑娘正對著自己笑,再低頭瞧見手邊那道&“點翠珍珠&”,這是最后一道上的菜,因為離溫梨笙的手太近,看起來像是的私有菜一樣。
盤中有一個銅板大的白珍珠,珍珠上點了些許翠綠的。
溫梨笙不知道這藍姑娘是于什麼目的對搭話,但心里清楚這肯定是賀家人授意的,想起先前溫浦長的叮囑,于是說道:&“那你要問問我爹愿不愿意。&”
溫浦長眼皮子一:&“問我作甚?&”
他不接這個問題,溫梨笙只好又說:&“那問問世子,這是世子的菜世子說了算。&”
謝瀟南一雙笑的眼睛看向,溫聲道:&“菜在你手邊,你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溫梨笙想了下,而后對藍姑娘說:&“這菜的分量太小了,分不了,不過我可以替你嘗嘗。&”
說著拿起湯匙,將珍珠一整個盛起來塞進里,只覺得口甜的,那珍珠如霜一般化開,一花香從嚨反涌上來,整個里都是香甜。
總結道:&“好吃。&”
藍姑娘的神愣了一下,干笑了幾聲:&“是嘛,多謝溫姑娘替我品嘗。&”
停了停,又說:&“我方才看溫姑娘吃了好幾口涼拌豬耳和豆腐卷,應當是喜歡葷菜多一些吧?&”
溫梨笙只覺得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賀家夫婦,只覺得這些人心懷鬼胎,便又轉頭問溫浦長:&“爹覺得我應不應該吃葷菜呢?&”
溫浦長眼皮又是一:&“你吃什麼你自己不知道?&”
溫梨笙又問謝瀟南:&“那世子覺得呢?&”
謝瀟南一副極有耐心的模樣:&“或許都喜歡吃。&”
溫梨笙點頭,沖藍姑娘道:&“我都喜歡吃。&”
那姑娘又說:&“你頭上的發簪看著好致,是在哪里買的?&”
溫梨笙轉頭:&“爹,我這發簪&…&…&”
還沒說完,溫浦長不耐煩道:&“問你的問題,你總來問我和世子做什麼?&”
問你和世子做什麼?
那不是你剛才說的把問題過給你和世子的嗎?!怎麼到了飯桌上就反悔呢!
溫梨笙在心中咆哮。
扭個頭,一臉兇相的對藍姑娘道:&“你吃個飯,話怎麼那麼多啊?這麼多菜不夠你吃是嗎?&”
他娘的,害得我被兇。
剛說完,手邊的盤子一,就見方才放著&“點翠珍珠&”的盤子被撤走,又上了個新盤,盤中仍是與方才一樣的珍珠。
溫梨笙一抬頭,就對上謝瀟南帶著笑意的黑眸,如冬寒過去后的春風,輕飄飄的在心口吹了一下。
就聽謝瀟南聲音輕:&“你再嘗嘗這個,與方才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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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溫梨笙正要用勺子把珍珠往里送的時候, 坐在對面的賀家之主突然開口,歉意的笑笑:&“我這兒平日里子就活潑好,不懂什麼禮節, 世子莫怪。&”
說完他又對藍裳的姑娘責備道:&“在世子面前失了禮節,還不快些認錯。&”
那姑娘舉起一個小巧的酒杯,起對謝瀟南道:&“丹丹方才略有失禮, 還世子莫與丹丹計較。&”
說罷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殷紅的染上一層酒,襯得模樣有幾分艷麗。
溫梨笙看著,忽而想起來這藍姑娘的份了。
賀祝元曾經提到過的。
他是賀家的庶子, 經常十幾二十天的看不到自己的父親, 每回看到溫梨笙與溫浦長斗的時候,他都羨慕道:&“要是我跟我爹也能這樣就好了。&”
他說在賀家, 只有大房和二房三房的嫡系才能住在宅,與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 而賀祝元這種庶子一律扔到外宅,賀祝元的娘又死的早,早些年還有下人伺候, 負責他的吃食裳, 但長大之后就自力更生了, 去長寧書院還是他自己的主意。
若說江湖人重重義倒也不盡然, 多得是冷無的人。
賀祝元打小時候就經常被嫡出的三姐欺負, 那三姐的名字就是賀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