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莊鶯并不算聰明,否則當初在梅家酒莊也不會因幾句吹捧就真的跑去找謝瀟南,且因為莊鶯父親的一直居于爹之下,從很久之前就非常討厭溫梨笙,算是在千山書院里為數不多的敢于溫梨笙明面上爭執的人。
是一有機會就絕對要給溫梨笙找不痛快的人,也給溫梨笙穿過幾次小鞋,雖然都沒什麼影響。
奈何爹是左郡丞,溫梨笙也不敢對怎麼樣,否則會影響溫浦長的途。
不過這次書那屬實是自己撞上來找死的。
這時候的學堂區基本上沒什麼人了,越往里走越是安靜,到他們上課的地方周圍半點人影都沒有,靜得只剩下夏蟬長鳴。
放輕了腳步站在學堂的后門,彎著子墻前進,走到最后一個窗子然后頭往里看,就見學堂里空無一人。
還沒來。
溫梨笙又藏回學堂后面的樹叢中,樹叢長得高兒茂,藏在里面可以完全遮掩,過小小的隙往外看。
推測若是莊鶯中午想書,定然會在食肆先吃了飯然后再來,那個時間即便是宿在書院中的學生也不會在院中閑走了,畢竟天氣炎熱,正午正是曬人的時候,所有人只會在房中休息。
溫梨笙坐在地上耐心的等待,頭頂的綠蔭遮了烈日,風一吹還有些清涼。
也不知等了多久,溫梨笙正懷疑自己會不會想錯了的時候,就見一人從食肆的方向而來,走幾步便左右看看,模樣警惕而鬼祟。
定睛一看,正是莊鶯。
溫梨笙得意一笑,心說小東西,可算是把你等來了。
莊鶯顯然也鮮做這種事,心虛的不行,走幾步就要停下四看看,生怕周圍有什麼人看到似的,等慢吞吞的走到學堂門口的時候,又飛快的進了堂中。
溫梨笙滕地一下從樹叢中站起來,然后小跑到了隔壁夫子的茶水屋,輕輕敲了下窗框,而后窗子從里面被推開了些許,謝瀟南的臉偏過來:&“人來了?&”
溫梨笙點頭。
謝瀟南起,對旁一臉迷的周夫子道:&“多謝周夫子解,為表謝意,我有一支赤木狼毫可贈予夫子。&”
周夫子瞧見了溫梨笙,頓時明白世子今日突然說有問題請教一事并非偶然,他一下站起來,推拒道:&“草民怎敢要世子的東西,能為世子解已是草民之榮。&”
&“夫子不必可惜,請隨我去隔壁拿。&”謝瀟南淡聲說。
茶水間是專門為夫子所設,就是為了能方便夫子在授課途中口能方便取水,所以跟學堂挨得近。
謝瀟南腳步輕緩無聲,走至后門的時候抬手一推,整個門瞬間就被打開,里面正把書本往自己書袋里塞的莊鶯嚇了個魂飛魄散,失手掉了溫梨笙桌上的硯臺墨筆,灑落一地。
看見門口站著謝瀟南和跟在后邊的周夫子之后,臉頓時煞白無比,連都失了。
周夫子眉一擰,嚴厲道:&“莊鶯,你在作何?!&”
莊鶯嚇得渾打哆嗦,將手中的書袋扔了出去,那本書掉落出來。
溫梨笙從謝瀟南的肩膀旁邊過去,撿起那本書一看,然后倒吸一口氣驚詫道:&“你為什麼要我的書?&”
周夫子立即知道事的也嚴重,兩步走近了學堂,將一地的東西看一眼,而后質問:&“快些把話說清楚,現在是放課時間,所有人都在自己房中家中休息,為何你卻出現在這里,還將溫梨笙的書放進你的書袋?&”
&“不是、我沒有&…&…&”莊鶯腦子都懵了,完全不知道改怎麼解釋了,即便是再傻,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謝瀟南和周夫子,還有拿著書冷笑的溫梨笙,也知道是徹底中了圈套,便指著溫梨笙喊道:&“是你!是你故意設計陷害我!&”
溫梨笙揚眉:&“你這說的什麼話,這書難不是我按著你的手讓你的?&”
&“不對,就是你,&”莊鶯雙目赤紅,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難堪的一日,東西不說還被抓了個先行,恨不得用十指尖利的指甲撓花溫梨笙的臉:&“你是存心把書留下,那些話也是心說給我聽的,就是要我來拿這本書!&”
&“莊鶯,&”溫梨笙的笑容有所收斂,聲音冷冷的:&“你要想清楚了再說話,我說了什麼話心給你聽?&”
&“你為左郡丞之,出富貴,家中什麼書沒有,竟還想著同窗的!&”周夫子厲聲責備。
莊鶯哪有什麼證據,只語言混的對周夫子道:&“是溫梨笙說這書是皇帝親賜的,我從來沒有見過皇上賞賜的書,我真的很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名書,周夫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為了東西&…&…&”
&“這本書不是賜的。&”溫梨笙道:&“這是謝家所藏之書,那日我從世子手中求來的,你上本的才是賜的書。&”
周夫子滿臉驚愕,他原本以為只是很簡單的竊小事,這事可大可小,畢竟拿的是一本書,但沒想到莊鶯是第二次,先前那次的還是賜之書,那此事便一下次提升好幾個檔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