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浦長回來時,溫梨笙已經睡了,他沒讓人喊醒,只讓魚桂進屋去手腳輕些翻找一下那個墨玉扳指拿出來。
魚桂領命進去找了好一會兒,最后開床帳,在溫梨笙的手上看見了那東西,見溫梨笙正呼呼大睡閉著眼睛做夢呢,便想把扳指給摘下來。
卻不曾想還沒到,溫梨笙好似在夢境中覺誰要摘扳指似的,突然將右拳一握。
魚桂不敢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將事如實告訴了溫浦長。
溫浦長氣得在門口連道三聲逆子,而后拂袖離去。
忙碌了一天的溫大人只好轉離去,打算明日再要。
溫浦長平常不怎麼做夢,今晚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他回到了奚京,站在謝府大門之前。
謝府坐落在一條名喚沉香街的地方,周遭沒有一戶尋常百姓和商戶,全是些世家族所聚之地。
溫浦長尋常是沒有機會往沉香街去的,只是那時候他跟著禮部尚書一起將賀禮送去謝府,當中有三份禮,一份是當時的皇帝親自擬定的封賞,一份是代表禮部的賀禮,一份是他自己送的。
雖然與前兩者相比,他自個送得就顯得十分寒酸了,但景安侯是個非常隨和的人,仍是站再門口笑著將他迎進了門。
溫浦長是第一次進這樣氣派的住宅,當時奚京的傳言,說謝府中的一柱子,就價值萬金,溫浦長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就覺得忐忑,心里默念著絕對不要在謝府丟人。
那些眾人所送的,來不及搬運到庫中的賀禮,幾乎要把院子給占去大半,放眼一看全是朝中位高權重的大,整個大梁的中流砥柱,是溫浦長只能遠遠看上一眼的重臣。
那些人站在一起談笑風生,仿佛沒有任何架子,溫浦長站在不遠一邊對這謝府管家清點賀禮,一邊用余看,這般云泥之別讓他生出黯淡的緒。
&“找到你了。&”忽而有人將手搭在溫浦長的肩上:&“親家。&”
溫浦長轉頭,就見景安侯立在他后,滿臉笑容。
&“啊?&”溫浦長嚇了一大跳:&“侯爺說什麼?&”
&“親家糊涂了不是?今日是咱們孩子的大喜之日,你還站在門口做什麼?&”景安侯說道。
話音剛落,就見一大紅喜袍的謝瀟南從人群中走來,面若冠玉風姿不凡,走到他面前笑的行禮,乖巧喚道:&“岳丈大人。&”
巨大的緒瞬間沖擊了溫浦長,他一下就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霎時間所有緒沉沉落下去,百味雜陳。
他娘的,做夢都想讓世子當婿?都饞到這地步了?
實在是不太妙。
溫浦長緩了緩心緒,見天也差不多了,便起喚人打水,準備去署。
穿的時候他隨口問道:&“笙兒還沒起吧?&”
下人答:&“回老爺,小姐一大早就出門了?&”
&“什麼!&”溫浦長大驚:&“居然也有起那麼早的時候?去哪里了你們知道嗎?&”
下人答道:&“小姐說是要去千山書院念書。&”
溫浦長道:&“真有此事?&”
那當然是假的,溫梨笙怎麼可能起那麼早跑去千山書院。
坐著馬車,慢悠悠的來到風伶山莊門口。
這還是重生之后第一次來風伶山莊,這里就好比第二個家,小時候溫浦長忙于職,自己在家中孤單,沈雪檀就會將接到風伶山莊玩,這一玩就玩了十幾年,也慢慢長大。
前世沈嘉清離開沂關郡之后了無音訊,沒了能喊著玩的小伙伴,溫梨笙去的也就不勤快了,直到后來謝瀟南占領的城池越來越多,沈雪檀也辭別,自那之后溫梨笙就再沒去過風伶山莊。
好像也有兩年多了,溫梨笙看著悉的地方,心中生出一陣慨。
守在門外的護衛自然都知道,門路的問:&“溫大小姐,又來找我們爺啊?&”
溫梨笙笑著說:&“他在家中嗎?&”
守衛道:&“在的在的,我們去通報,你先進來等。&”
莊門里專門為溫梨笙建了個小屋子,因為風伶山莊比較大,要進去找人來回也要花些時間,有時候溫梨笙不想進去玩只想找沈嘉清出來,就可以在這小屋子里等著。
坐下之后守衛上了杯泡著果子的茶給,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沈嘉清就喊著溫梨笙,大搖大擺的推開了門。
&“梨子,你可算是想起我來了,你個見忘義重輕友的白眼梨。&”
&“你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可別怪我手。&”溫梨笙指著他警告。
沈嘉清把袖子一擼,理直氣壯道:&“我說錯了?現在外面滿大街都在說你跟世子關系非同一般,有飛上枝頭,攀上謝家的高枝兒。&”
溫梨笙道:&“那都是別人嚼舌跟的,這你都信啊?&”
沈嘉清哼了一聲,在對面坐下:&“那你這幾日都去哪里了?我去你家找過你兩回你都不在。&”
&“別提了,我被我爹攆去了千山書院,謝瀟南還按頭讓我念書學習,簡直就是煎熬。&”溫梨笙嘆一口氣:&“還是跟我好兄弟在一起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