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謝瀟南應當是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他起得很早,溫浦長登門的時候他正在慢悠悠的吃著早膳。

出些許疑的神,放了筷子起前往正堂,同時下人也將溫浦長引了進來。

溫浦長合袖行禮:&“見過世子,一大早登門叨擾,世子見諒。&”

謝瀟南說道:&“無妨,溫大人請坐。&”

這一聲溫大人,讓溫浦長幾乎是立馬就想起了自己在夢中的場景,謝瀟南一大紅的喜袍對他垂首喚道:&“岳丈大人。&”

那聲音和語氣,與現在簡直一模一樣。

溫浦長有稍微的走神,站原地沒,謝瀟南疑的看他一眼:&“溫大人?&”

溫浦長連忙回神,尷尬的笑了笑而后坐下,從袖里拿出錦布包得好好的扳指放在桌上:&“這是笙兒先前從世子手中拿走的扳指,今日送還于世子,我來時仔細檢查過了,并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笙兒先前做事無禮,世子莫怪。&”

謝瀟南的目落在錦布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問:&“是說要還的?&”

溫浦長先是點頭,而后疑問道:&“世子可是有什麼事嗎?&”

謝瀟南的聲音有些低,頗像是自言自語似的:&“昨日還跟我說不會歸還。&”

&“啊?&”溫浦長嚇一跳:&“真說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謝瀟南看見他的神,眼眸輕彎的笑了一下:&“溫大人不必在意,令子本就比尋常姑娘活潑,這些小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其實謝瀟南是真不覺得有什麼,這個扳指是他出生的時候先帝賞的誕生禮,說貴重也確實貴重。

但與溫梨笙先前拽著他自打出生起就隨攜帶的護跑,他在后面追攆一事相較,這個扳指還真不算什麼。

也正是因為那事,從來不在脖子上戴東西的謝瀟南把護玉編了繩掛在了脖頸上。

溫浦長要是知道了,肯定當場氣得頭發都炸起來,指著溫梨笙上蹦下跳的斥責。

謝瀟南想到這,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許。

溫浦長鮮見他這樣笑,只以為是扳指還回來了他高興,于是也不再多留,起告辭前往署。

他走之后,謝瀟南站在桌前,又看了那錦布包著的扳指片刻,最后將錦布解開,就見墨玉飄著白煙的扳指裹在其中,泛著潤澤的,他想了想,而后戴在了手上。

玉是溫涼的,似還殘留著溫。

溫梨笙閑了兩日,沒等到閩言上門,就先等到了單一淳出事的消息。

這日,混世小隊里的阿誠急沖沖的上門求見溫梨笙,說是有大事要稟報。

溫梨笙心想著,這小子慣會一驚一乍的,每次都說是有大事,但實際上都是些芝麻大點的事,于是倒也沒著急,啃著果子慢悠悠的晃去了大門口。

就見阿誠急得滿頭大汗,看見之后立馬就迎上來喊道:&“老大老大,出大事了!&”

溫梨笙道:&“什麼事啊?&”

&“你還記得先前你在千山書院念書的時候,跟你有些的單一淳嗎?&”阿誠問。

&“知道啊,怎麼了?他又在什麼地方吃飯付不起銀錢了?&”

阿誠跟單一淳是相識的。

單一淳初來沂關郡的時候,捧著個破碗在街頭乞討,渾臟兮兮的,那破碗只收銀錢不要飯食,誰若是往他碗里扔饅頭還是什麼的,他就會然大怒。

阿誠就是當時見他可憐,好似得皮包骨了,就往他那破碗里倒了一碗濃粥,單一淳當場把碗蓋在了阿誠的頭上,兩個人在街頭大吵一架。

巧的是溫梨笙正好從那里路過,那時候混世小隊還沒有八個人,溫浦長也沒給他們賜名&“事不足敗事有余&”,對阿誠還是很倚重的,于是站出去給了單一淳些銀子解了圍,得知他會武功之后,就跟他說千山書院還招夫子,讓他去試試。

后來單一淳真去試了,然后從街頭的乞丐,變了書院里的武夫子。

&“不是!&”阿誠急聲道:&“我方才聽說單一淳住的地方著了大火,他上燒著火從屋子里沖出來,等到周圍的人端了水來撲滅的時候,他已經燒得沒個人樣了!&”

溫梨笙聞言,臉上的那子滿不在意瞬間消散了,擰著眉頭沉聲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阿誠道:&“我知道老大與他有些,所以趕來把事告訴你了。&”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溫梨笙本反應不過來,忙道:&“我先去看看。&”

溫梨笙知道單一淳住在何地,因為他先前是個乞丐,在沂關郡無親無故的,加上兩人也算不錯,所以之前過年的時候,溫梨笙帶著沈嘉清一起,提了酒和登門拜訪,給他送了點溫暖。

他住的地方在郡城很偏,不過離千山書院近,所以平日去教學也方便。

溫梨笙連馬車都不坐了,直接讓人牽了馬來,挑了一些人煙稀的道路前往單一淳的家,因著要避開人群多的鬧市,繞了很大的一個圈子才到。

單一淳住的屋子也不大,兩間房帶一個小庭院,破是破了些,但自己一個人住也足夠了,溫梨笙過年的時候還帶了工匠去給他的屋子修補了一番,加固了墻和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