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笙笑容一下子加深,看起來有些得意:&“你認識我?這些日子我雖然老實了不,但看來我在郡城里的知名度還沒下降嘛。&”
人頓時為自己的眼拙懊惱, 馬上說道:&“原來是溫大小姐, 怪我眼睛昏花了, 得罪得罪。&”
溫梨笙好脾氣的笑笑:&“無妨, 我只是路過。&”
要走了, 攥著手里的小兔子燈,一搖一晃的往前走了幾步, 沈嘉清照例跟在后面, 杜瑤也, 接著就是魚桂和跟在最后的席路, 一眾人跟在后。
謝瀟南的目隨著而移。
走出一段路之后的溫梨笙突然停住,然后轉頭向謝瀟南,隔著七八步的距離與他對上視線。
其他人也一起停住了。
溫梨笙看見謝瀟南站在燈籠下,有一半的側臉背著,抿一條線,神晦暗不明,想起前兩日還說要喊他一起玩的話。
溫梨笙不是單純的貪玩,只是想著在這團團圓圓的好日子,謝瀟南一個人在沂關郡無親無故,一定也會覺孤單。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他或許也只能站在謝府的院中,對著圓圓的月亮思念遠在奚京的親人和朋友。
所以溫梨笙想把他出來玩,至大家都在一起,他的孤單或許能減輕一些。
不過現在才發現是自己想岔了。
謝瀟南就是謝瀟南,這個人是年紀輕輕就扛著大旗從邊疆打到皇都的人,是親手將梁旗折斷的人,不論他是反賊還是如今的景安侯世子,他的能力是不會改變的,他從奚京來到此是有任務在,沒時間去會孤獨或者不孤獨。
這里的所有熱鬧,節日,風俗與他都沒有關系,他雖然在沂關郡,卻一直都是一個外人。
溫梨笙沖他燦然一笑,水霧蒙蒙的眼睛彎月牙,說:&“世子爺,我先走了喔。&”
謝瀟南看著,沒有做出回應。
溫梨笙也并不在意,轉踩著地上細碎的影,雪紗擺輕輕飄間走進了一片熱鬧之中。
墜在最后面的席路也轉頭,學著溫梨笙笑道:&“爺,那我也先走了喔。&”
謝瀟南冷冷的眼刀甩來,席路連忙溜之大吉。
溫梨笙徹底走遠了,謝瀟南在人群中看不見那一抹白后,他收回視線,聽見旁的施青青說道:&“世子方才問我爹四月到五月之間有沒有在施府,我方才仔細回想了一下,四月初郡城邊上的廉縣河壩崩裂,我父親被郡守指派去理,所以四月到五月皆不在家中。&”
謝瀟南聽后反問:&“你不在郡城施家,是如何得知的?&”
施青青道:&“父親曾從我所住的地方路過。&”
謝瀟南沒有再回應,他已經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周圍一片喧囂吵鬧,讓他莫名的到不悅。
想回謝府。
施青青見他不說話,便角一翹笑得溫靦腆:&“世子,我們郡城每年逢慶節都會在環城河邊放天燈,要一起去看看嗎?&”
謝瀟南聞言看了一眼,清冷的眸落在滿是笑意的臉上,而后道:&“不必,沒興趣。&”
說完他抬步離開,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不說。
施青青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他那雪白的袍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像是落在黑暗之地熠熠生輝的明燈。
飛蛾撲火,在這種地方,誰不向往那一盞明燈呢?
只可惜這盞燈,似乎已經照在了別人上。
施青青輕輕嘆一口氣,目惋惜。
溫梨笙從臺子邊離開之后,開始漫無目的地在路邊閑逛,視線劃過琳瑯滿目的販攤,來來往往的年輕男,突然覺索然無味。
這些風景年年看,以往不覺得有什麼,不知道怎麼的現在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
沈嘉清走在旁邊,輕輕撞了一下的肩膀:&“梨子,前面有比賽猜燈謎的,要不要去玩玩。&”
溫梨笙踮起腳尖朝前面看了看,心想著反正也很無味,倒不如去玩點東西,便應道:&“好啊。&”
兩人并肩過去,撥開站在前方的人群,溫梨笙高高的舉起手:&“我也要參加!&”
人群中的一大片空地里,站著幾對男,男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筆墨紙硯。
主持這個游戲的依舊是個人,一般這種撮合姻緣的游戲都是人主持,畢竟做的是&“紅娘&”的事。
那人見溫梨笙主舉手,便笑的將和沈嘉清邀請到中間的位置:&“來來來,正好還有一個空位置。&”
溫梨笙往那最后一個空位走去,沖魚桂招了招手,魚桂就拿出銀子遞給人,這種游戲并不是白白參加的。
人收了銀子,笑著來到沈嘉清和溫梨笙這一桌前說道:&“兩位來晚了,我將規則再說一遍,這桌上擺著的紙就是給你們用的,前幾你們互相出謎題然后解答,若是誰答不上來,就要給對方一個小件,頭飾耳飾手飾品任何東西都可以。&”
&“后面呢,則是回答我準備好的謎題,若是答不上來啊,可就要給我銀子咯,一題答不上來是十文,兩題答不上來是二十文,以此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