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來世子的名字為什麼改瀟南了呢?&”溫梨笙小聲問。
謝瀟南一聽說話,視線就不由自主的去看,于是目又落在那張七八糟的臉上,這次他看得仔細了,左臉頰有小兔子小王八,右臉頰是小貓小狗,鼻尖上有花朵,腦門上畫了銅板元寶還寫了&“吉祥如意&”四個字,眉的,但那雙漂亮的眼睛四周卻是干干凈凈。
他竟能從這樣一張臉上看出了溫梨笙的好奇神。
謝瀟南回答:&“后來有人若是以晏蘇做我的名字,以后會挑起舉世,便改為了瀟南,將晏蘇變作名。&”
&“這跟名字沒關系吧?&”溫梨笙說。
就算是改謝瀟南,他日后也是挑起了舉世的。
謝瀟南說:&“家中長輩比較信此說法。&”
溫梨笙其實明白,不管謝家人信不信,這說法若是傳到了皇帝耳朵里,他們就必須要給謝瀟南改名。
&“不管是哪個名字,都好聽。&”溫梨笙輕聲說著:&“不過我有個問題,我小時候在奚京見過你嗎?&”
謝瀟南側頭盯著,沉片刻后才回道:&“沒有。&”
&“也是。&”溫梨笙道。
當時爹也只是個幾品小而已,怎麼可能有機會見到謝瀟南,只是想不明白謝晏蘇這個名字帶給的悉是從何而來。
溫梨笙想著,將雙手一松,把天燈往上推了推,就見天燈緩緩天上飄去,融萬千燈盞之中,如星河一般慢慢流向天際。
&“世子放燈了嗎?&”
謝瀟南搖頭:&“我的祈愿與你相同,不必放了。&”
&“那可不行。&”溫梨笙去買了一盞新的天燈,然后拿來一支筆給他:&“你的祈愿是你的,我的祈愿是我的,不能混作一談,且這是你在沂關郡放的燈,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個節日里放的天燈,都與這盞不同。&”
謝瀟南接過筆,低眸在上面書寫與溫梨笙方才天燈一樣的八個字,溫梨笙把頭湊過來親自點燃蠟塊,然后遞給他。
沈嘉清也吃完了糖人,從溫梨笙手中要了筆,將愿寫在天燈上。
他每年的愿都一樣:愿有一人用劍打敗我。
謝瀟南靜靜的舉著燈,上面的照在他俊俏非凡的臉上,將他眼上的睫都勾勒得很清楚,溫梨笙看得出神。
若不是臉上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這畫面應當是十分好的。
天燈放飛之后,謝瀟南站著沉默許久,目在一盞盞飛上夜幕的燈上眺,最后停在那一懸掛在當中的圓月上。
溫梨笙心想,謝瀟南是不是想家人了。
站了很久之后,溫梨笙有些困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謝瀟南聽聲回神,見滿眼的困倦,便把手中的面給:&“回家去吧。&”
溫梨笙點頭,將面戴在了臉上,對謝瀟南道別:&“祝愿世子早日與家人團聚。&”
謝瀟南沒應聲,看著轉離開。
與沈嘉清和杜瑤分別之后,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爹。
溫梨笙回到謝府的時候,沈雪檀還沒走,坐在院中與溫浦長喝酒,兩人溫聲細語的坐著聊天。
溫梨笙一看就知道溫浦長喝醉了,他酒量不大好,也只有每回喝醉之后會對沈雪檀和悅的,若是平常估計早就暴跳如雷地的他滾蛋了。
沈雪檀沖溫梨笙笑笑:&“梨子回來啦?玩得開心嗎?&”
溫梨笙點點頭:&“開心,沈叔叔我告訴你個事,你們給沈嘉清安排的那個姑娘,可能是不了了。&”
沈雪檀笑著說:&“無妨,不無所謂,玩得開心就行。&”
溫梨笙笑著回應兩句,然后回了后院,換下狼藉的裳洗澡,將臉上洗了很多遍才洗干凈,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為什麼每回在心中念起謝晏蘇這個名字,就會有一種很濃烈的悉。
想著想著便睡著了,夢中在恍惚間聽到一直有人喊謝晏蘇,卻始終分不清男,看不清樣貌。
再說那邊沈嘉清回到山莊,頂著一張黑臉被攔在了山莊門外,他出口說話護衛才將人放進去,沈夫人見了他這模樣,提著要把他打出去,直喊自己沒有這麼丟人的兒子。
而杜瑤那邊則是一回家就直奔著去見父親,立馬要求跟沈家的結親解除,問及原因,給出的答案是:&“我想嫁個腦子稍微正常點的夫君。&”
總而言之,拜月節在歡歡喜喜的團圓之中悄然過去。
溫梨笙在家又閑了幾日,然后收拾了行李喊著沈嘉清一起去峽谷上的山莊了,溫浦長起初還不同意。
一來是因為那個山莊溫梨笙從沒有去過,那是沈家以前的老宅,自打溫浦長回沂關郡后,沈家就搬到了城中的新宅,所以只去過新宅。溫浦長年輕那會兒,約莫十幾歲的時候曾去過老宅,他說里面是危險,一不小心就會中毒或者被莫名其妙的生咬一口,輕點會腫上好幾日,重些半邊子都癱在地上。
二來是這次去的江湖人太多,來路雜,非常不安全。
但溫梨笙覺得他的擔心純屬多余,前世也是因為這樣,沒有選擇在峽谷山莊上住,但今世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