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清雖然疑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還能怎麼辦?當然守好我的一畝三分地,能在世之中吃飽喝足就行。&”
&“啊?!&”溫梨笙得到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滿臉的震驚不加掩飾。
沈嘉清見這模樣,沒忍住被逗笑了:&“怎麼?&”
&“不對!&”溫梨笙皺著眉頭,一臉不理解:&“不是這樣的,這不應該是你的答案,你認真回答。&”
&“我是認真的啊。&”沈嘉清道:&“要不然還能如何?&”
這太奇怪了,這個答案與溫梨笙想象的完全相反。
沈嘉清不是這樣的人,前世的他分明背著劍走出了沂關郡,從那以后再也沒有回來。
&“大梁不安,百姓深無端邪派迫害,我無長,唯有一劍略為鋒利,便竭我所能以此劍斬邪除惡,盡綿薄之力救苦難之人。&”溫梨笙一字一句說道。
下一句就是:&“梨子,我要走了。&”
這是當年沈嘉清離開那日清晨,向告別時說的話,溫梨笙只聽了一遍,但一字不落的全部記得。
沈嘉清是心懷大義的,所以得到了這樣的答案,讓溫梨笙極為震驚。
&“你在說什麼呢?&”沈嘉清古怪的看一眼。
溫梨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盯著他的眼睛,神凝重道:&“沈嘉清,天下不安,反賊四作,很多□□離子散,家破人亡,還有不邪派害人命,你再想想你的答案。&”
沈嘉清被認真的神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覺得我的答案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你武功那麼厲害,不應該仗劍走四方,看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嗎?或者投軍,加平定反賊的陣隊,為咱們大梁的安定出一份力。&”溫梨笙道。
沈嘉清一聽就笑了起來,他笑了一會兒后說:&“這大梁的王位誰坐,江山誰掌,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呢?我們離奚京太遠了,莫說有反賊造反,就是他們奚京斗個你死我活,皇帝換一個又一個,咱們在這北境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溫梨笙看著他的臉,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很是自然,顯然是心的真實想法。
&“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一個人的力量太弱了,能做什麼呢?&”沈嘉清道:&“我救個百人千人,于整個大梁的人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罷了。&”
誠然沈嘉清說的很有道理,這也正是當初所想的。
當初沈嘉清與辭別的時候,溫梨笙就說這天下的人那麼多,憑你一人又能救得了多呢?還不如留在沂關郡,幫助邊的人。
但溫梨笙這樣自私的想法,在徹底發之后,親眼看到人們因為戰爭流離失所,因為邪派家破人亡的時候,這念頭就消失了。
溫梨笙明白過來,那是因為還沒有經歷過長,所以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選擇。
看著面前沈嘉清這張年面容,他還沒有經歷過那個不安,搖搖墜的大梁,還不知道會一種恐怖的教派禍害百姓,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不會去做那些事。
溫梨笙又想起今日謝瀟南在看到紙上對&“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的認真注解之后,出的嘉許表,那是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這個地方對忠國方面教育的薄弱。
這也難免,因為沂關郡本來就是一個特殊的地方,這里幾乎在大梁的邊境,又有許多江湖門派,這些江湖人平日里最是看不慣那些當的,所以在本的觀念上就有沖突,加上沈嘉清又出江湖門派。
謝瀟南是對的。
溫梨笙說道:&“國在家在,國亡家亡,我們與大梁應該是一的。&”
&“這話就不對了。&”沈嘉清道:&“國不會亡的,大梁倒了,還有大周大李,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會有人坐王位掌江山,咱們這些平民百姓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他娘的,竟然說得有幾分道理。
溫梨笙險些被他說服,最后只得將這話題作罷,現在爭論是沒有意義的。
前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的事,讓沈嘉清徹底改變了想法。
走到窗邊推開窗子,寒風呼嘯而來,吹散了周的暖意,朝外看,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上飄起了雪花。
又下雪了。
有些想謝瀟南,想牽他的手,還想把臉埋進他的狐裘里。
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溫梨笙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而后轉頭對沈嘉清道:&“走吧,咱們回去。&”
兩人回到長寧書院,溫梨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上面還是謝瀟南上午離開時整理好的東西,擺放得很整齊。
像溫梨笙這樣從來不在意書擺得整不整齊,紙疊得平不平整的人,頭一次有了一種不忍將這些東西打的念頭,小心翼翼的從上面取下一本書,然后拿起紙和墨筆,又將方才蹭得錯了位的東西擺好,這才低頭開始抄寫文章。
溫梨笙抄寫的時候總是不專心,總想轉頭往邊看,但每次看到的都是空的座位。
謝瀟南分明只是在這里坐了一上午,這會兒沒有他坐在邊,卻覺非常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