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怎麼會有與諾樓國公主一樣的印記?
溫梨笙將那黑的印記仔細看了看,確認這與在川縣的活人棺那個陣法圖紙上看到的圖案是一樣的, 抬眸, 看著藍沅。
藍沅臉上還是笑著,將袖子捋下來, 問道:&“你都知道了?&”
溫梨笙松開的手臂:&“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藍沅道:&“我沒有騙你,我只是瞞了一些事而已。&”
&“這個印記, 是來自諾樓國王室嗎?&”溫梨笙顯得頗為平靜。
藍沅道:&“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我已經不是諾樓王室之人,很多年前開始我就被踢出了王室。&”
溫梨笙看著, 慢慢的打消了詢問的想法, 看得出藍沅是有備而來, 一開始來到沂關郡, 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回想起前世與藍沅相遇, 溫梨笙也忽而覺得那并不是一場意外,或許這一切都是藍沅設計好的, 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什麼尋找小師叔, 而是進溫府, 將這封信與令牌給溫家。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藍沅沖笑笑:&“我并不是你的對立面, 我與世子已經見過面了。&”
&“什麼時候?&”溫梨笙驚詫。
&“在你被關在溫府那兩個月的時間里。&”藍沅說道。
溫梨笙搖了搖頭:&“有點,我需要理一理。&”
藍沅也不急,對道:&“梨子,你本來是置事外的,但自從你在梅家酒莊說你被狗追開始,你就已經參與進這個龐大的計劃里了,我起初以為你只是一個被偶然卷的無辜者,但是后來我發現,沒有你,這些事本推不了那麼快。&”
&“什麼意思?&”
&“這張網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布下。&”藍沅說道:&“幾十年前沂關郡被異族占領,持續半年的惡戰,這里流河伏尸數萬才將沂關郡奪回,但后來的年歲里,諾樓國從不曾放棄卷土重來,很長一段時間,沂關郡都安著很多皇室的眼線。延安四十一年,先帝接到異族蠢蠢的消息,于是便派一批人負皇命來到沂關郡,在這里布下清剿異族的網。&”
&“二十年前?&”溫梨笙對這幾個字有些敏。
&“你應該能猜到。&”藍沅說道:&“許清川便是當年那批人的其中之一,他在沂關郡調查了很多事,最后由于查得太深,引起了諾樓國的注意,所以才被幾家聯手殘害。&”
溫梨笙皺著眉,頓時想明白些事:&“所以梅賀胡三家,當初并不是因為霜華劍法才合手對付許清川的,而是因為他查異族之事查得太多?&”
藍沅點頭:&“正是如此。&”
&“那麼就表明,這三家與諾樓國有勾結?&”溫梨笙面上浮現震驚的神,心中凜然。
原本以為這些事只是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卻沒想到居然是牽扯到了勾結異族的大事,賣國之罪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他們勾結功其后果必然是造反奪沂關郡,若是失敗,那則全無活路。
表面上看起來他們好像是因為霜華劍法在暗中作,其實本不然。
溫梨笙心說難怪當初梅家懷疑取了霜華劍法,就引來了胡家的追殺,還納悶這些江湖人為何將一本劍法看得那麼重要,不惜得罪沈家溫家都要。
現在想來,就不是劍法的事,恐怕當初謝瀟南從梅家酒莊拿走的,也不是什麼劍法,而是他們與異族勾結的某種證據,胡賀兩家意識到了謝瀟南已經開始追查二十多年的事,所以才膽大包天了殺心。
&“許清川等一伙人是先帝派來的第一批,而你爹溫大人,則是屬于第二批。&”藍沅道:&“總之這張網已經埋了二十多年,如今就全靠著世子來收了。&”
溫梨笙道:&“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你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啊?&”
&“我雖在諾樓王室出生,但實際上我母親是被王室的人搶去的梁人,被搶去時已經懷了我,所以我并非是諾樓人,一兩歲的時候,我與他們的面相區別也越來越明顯,所以我母親便將我送出了王室,被我師父收留,自小養在深山里培養,我師父是二十年前與許清川一起來的,他蟄伏多年,就等著收網。&”
&“得知世子來到沂關郡的時候,師父便知道已經收網的時機到了,恰逢他得到消息,諾樓國要構陷溫大人,所以我便出山,將送信人殺死,搶了包裹來到沂關郡。&”藍沅說:&“我本來的目的就是要去溫府,正好你又對我發出了邀請,但是我來了之后才知道你對這些是一無所知。&”
&“所以你沒說,只將信給我看。&”溫梨笙道:&“若是我知道這些事,肯定會把信給我爹或者世子,但若是我不知道,你則另想辦法?為什麼不直接將信給世子呢?&”
藍沅嘆一口氣:&“世子的戒心太強,我本不在布網人員之中,若是貿然去找他恐怕難以取得他的信任,況且我當時正被追殺,需要一個藏之。&”
溫梨笙聽這些,就覺得心很是復雜沉重。
前世的確實是置事外,就不知道沂關郡發生的這一切,只記得謝瀟南來沂關郡之后將這里攪得天翻地覆就離開,卻不曾想這里埋了那麼大一張網,牽連了那麼多的人,甚至關乎了沂關郡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