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305章

溫梨笙哦一聲,看向沈嘉清:&“我爹在山莊還好吧?&”

沈嘉清道:&“都好的,就是不怎麼出來,嫌棄我家山莊養得貓貓狗狗太多,一直在屋子里待著。&”

溫浦長一直都不喜歡風伶山莊,不單單是因為風伶山莊養得太多,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年剛喪母的那段時日,因一場暴風雨卷飛了屋頂,是沈雪檀將他帶回去住一段時日避免了他宿街頭。

但有天夜晚他在山莊迷了路,走到一黑暗之地,一腳踩死了一只在路上跳的大癩□□,嚇得他當場鬼哭狼嚎,沈雪檀聞聲找來的時候溫浦長看見了那只被踩死的大癩□□慘狀,留下了極為嚴重的心里影,對風伶山莊再也喜歡不起來。

沈雪檀后來總拿這事取笑溫浦長,溫梨笙也是每聽一次都忍不住笑出聲。

&“霍呢?神智好點了嗎?&”又問。

沈嘉清搖頭:&“不太好,他醒來之后就一副被了魂的樣子,起初吃也不吃喝也不喝,后來我揍了他一回,他哭了好長時間,哭累了才吃東西喝水。&”

溫梨笙嘆氣:&“你又揍他干嘛,人已經夠可憐了。&”

沈嘉清卻說:&“你是沒見他樣子,跟活死人一樣,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盯著一也不,說什麼都跟沒聽見似的,我也是無奈才揍他的,揍完他才有了人氣兒,知道吃東西喝水了。&”

那天晚上霍家發生了什麼,霍是唯一知道并且存活的人,他應當是親眼目睹了家人的慘死,又加上迷心散的毒,所以才這般樣子。

溫梨笙和沈嘉清曾是逮著霍欺負的人,如今卻也只有他倆關心霍,那些霍家平日里好的人此事一個屁都不敢放,連個為霍家發喪的人都沒有。

江湖素來如此,仇比恩記得久,有時候一樁恩怨能忍十多年,禍及妻兒,被屠滿門也不是稀奇事。

&“但愿他能好起來吧。&”溫梨笙低低道。

這句祝愿是無比真誠的,雖說當初霍因為施冉對頗為敵視,但也從和沈嘉清手底下吃了不虧,霍腦子是軸了些,但心地不壞。

謝瀟南將銅板擱在桌上,發出輕淺的聲響,清冷開口:&“進展如何了?&”

單一淳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謝瀟南:&“都妥當了,東西準備的很足,效果可能會比想象中的好。&”

謝瀟南將紙展開,上面畫了縱橫織的線,其中三個地方被著重圈出來,溫梨笙對圖紙不興趣,而是垂眸看向桌上的銅板。

過來一瞧,才發現這就是之前從薩溪草原帶回來的銅板,上面還被溫梨笙打了個眼,當初串在脖子上,還沒戴兩日就被謝瀟南給拿走了。

沒想到他還留著。

謝瀟南將圖紙略掃了一遍,神淡淡道:&“這幾日盯些,不可有半點松懈,一旦發現諾樓人出現在目標地就直接殺了,不需任何猶豫。&”

單一淳頷首,&“都記著呢。&”

謝瀟南道:&“將東西拿來。&”

單一淳起,走到后方的墻壁邊,溫梨笙好奇的轉頭看去,就見壁掛上有一柄黑木長弓,弓泛著锃亮的,兩頭都纏著金銀織的線,旁邊擺著幾羽箭,箭頭極為鋒利,充滿著殺氣一般。

溫梨笙不由咋舌:&“世子怎麼喝個茶還帶弓?&”

謝瀟南說:&“若是喝茶,又何必特地來這里。&”

單一淳將弓送來,又將一張紙放在桌上,溫梨笙坐得近,正好就看見紙上的容。

那張紙寫得滿滿當當,但字工整極為好認,略看一眼,上面竟寫著胡家這些年來與諾樓勾結所為之事,其中包括十幾年前向邊防將士投毒,殘害朝廷命,意圖在諾樓占領北境之后分得幾座城池自立為王等諸多事件,紙的最下方供證人竟是賀啟城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溫梨笙大吃一驚,心說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都被到這份上了?開始轉頭咬自己人了是嗎?

賀家與胡家聯手為諾樓賣命多年,里應外合設計害了那麼多人,到這種時候想憑靠指認同伙摘干凈自己,這可能嗎?

謝瀟南接過一支羽箭,將那供罪紙折長條,系在鐵箭頭的下方。

那柄極為漂亮的黑木弓就擱置在他的手邊。

溫梨笙依稀記得謝瀟南是很喜歡

前世他有一柄極為漂亮的雪玉柄長劍,幾乎是隨攜帶的,輒就會坐在院中檐下著他的劍,并不是因為劍臟了,而是因為這好像是他的習慣,在使用之前總要

不過眼下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布還是什麼原因,他并沒有這柄黑木弓,而是起走到窗邊,將窗子推開往外看。

溫梨笙悄悄了黑木弓一把,,當中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線繩,做工極為細,是整個沂關郡都有的上乘武

想象了一下自己拉弓時的模樣,那應該是相當帥氣的,于是道:&“世子,這把弓瞧著可真好看呀,用著應當很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