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是奔著胡鎮來的。
他知道是胡家殺他家人,所以來尋仇了。
胡鎮雖然瘸了一條,但好歹也是胡家的家主,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殺?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胡鎮下了階梯,拄著拐杖慢悠悠的往前走去,霍見狀也,手從袖子里掏了一下,約莫是拿了把短刀藏在手中,他面上是接近癲狂的恨意。
霍的表太明顯了,他若真的想殺胡鎮,只能襲,用出其不意尚有一分可能取勝,但他的表這樣明顯,眼里的恨意明晃晃地泄出來,氣勢洶洶的模樣,只要他出現在胡鎮的視野中,那麼他的目的就會立即暴。
果不其然,胡鎮似乎看見了直奔著他走去的霍,當下停住了腳步。
他面上沒有半點變化,不徐不緩,看出了霍要殺他卻仍然鎮定自若,從容地抬起左手,寬大的袖垂下來。
溫梨笙記得沈雪檀很早之前就說過,胡家二房發展到如今,已經不是多年前那個擅毒聞名的世家了,有很多子孫用毒能力很差,充其量就會下點毒藥,所以為了保護自家的孩子,他們從小就培養毒,有些養得好得幾乎與毒寸步不離,平日里都帶在上,隨時能驅使。
胡鎮應當屬于養得好的那一類,他上恐怕都不止一種毒藏。
眼看著胡鎮停步對他對視,霍知道自己的意圖已經暴,他干脆猛地跑起來,手中的短刀也高高揚起,如此兇神惡煞的模樣驚到周圍的百姓,紛紛驚著退讓。
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溫梨笙心有剛涌起一抹著急,什麼都來不及做,霍就已轉眼奔到胡鎮的面前,嘶聲大罵一聲:&“畜生,我要你的狗命!&”
胡鎮袖子抬高,剎那間一只赤紅的蛇就從他的袖里鉆出了半條子,張開大兩顆獠牙異常兇猛,奔著霍的手咬去。
這種蛇絕對是劇毒無比,只要咬上一口,神仙都救不回來。
千鈞一發之際,溫梨笙聽見耳邊嗖地一聲輕響,就見那只羽尾纏繞著金的黑木箭如閃電疾風般飛出去,以極快的速度刺破寒風,裹著凌厲之氣眨眼就飛至胡鎮的手邊,狠狠將探出半條的赤蛇刺穿,釘在了對面的商鋪門上,隨著&“咚&”地聲音箭頭沒木門,就見那蛇瘋狂的出翻滾,蛇一圈又一圈的卷上黑木箭,卻撼不分毫。
胡鎮也未曾想變故突來,措手不及間看到霍的短刀印面而至,他急忙向后仰著閃避,刀刃還是劃破了他的肩頸,割裂華貴的裳,霎時涌出,他痛一聲。
胡家侍從見狀飛快圍來,一下就將霍左右制住,照著窩一踢,他就跪在地上被按低了脊背。
胡鎮然大怒,甚至都沒工夫看是誰出的那一箭,舉起手中的木拐反握,也不知到是按了什麼機括,&“噌&”地一下彈出一截鋒利鐵刃,對著霍的脖子兇殘砍去。
沈嘉清直接從窗子翻下去,踩著一人的肩膀借力一躍,在空中翻了個很大的滾,一下就過半條街,作暴的推開堆聚的人群,朝著霍奔去。
謝瀟南正好架上第二支箭,拉弓瞄準松弦,作一氣呵,鐵打造的箭頭撞上胡鎮木杖中彈出的利刃,發出叮的一聲清脆聲音,利刃應聲而斷,胡鎮只覺手被震得疼痛發麻,木杖一下就了手甩到一旁,那支飛來的箭卻又釘在木門上,上方還系著一張紙。
胡鎮猛然轉頭兇厲地循著方向看來,就見謝瀟南剛放下箭的姿勢,手持一柄黑木弓與他隔街對。
年世子紅齒白,俊俏不凡,眼眸仿佛攏著臘月雪山的寒氣,與他對一瞬,就線上揚,出一個囂張桀驁的笑容,挑釁十足。
胡鎮心狠手辣,老謀深算,活大半輩子害死的人能組個村子,卻在與這年世子的幾次手中都吃了敗仗,如今隔著吵雜哄鬧的街道與他對,當即就到了凜冽而直白的殺意。
那種肆意張揚的笑容,更是讓胡鎮心生寒意。
這年世子的背后是皇權特許和整個鼎盛的謝家。
眨眼間沈嘉清就已到了跟前,上前一個飛撲將霍從兩個人的手中給扯了出來,往路邊的攤販桌上重重一甩,兇道:&“老實待著!&”
隨后一個轉,對著揮拳打來的胡家隨從當就是一腳,直接把人踹得飛出去,哪怕三人一起進攻,沈嘉清也能有條不紊的應對,路邊打起來攤販的桌椅瓢盆砸了個,周圍人發出驚,當即作一團。
胡鎮臉極其難看,肩上的傷口劇痛,上面有謝瀟南的弓架著,下面又是沈嘉清的拳打腳踢,他讓人取下第二支箭上的紙,展開略一掃,當場臉大變,喊了一聲走,便瘸著帶著人飛快離開。
除卻被沈嘉清打得站不起來的幾人,余下的都溜得飛快,眨眼功夫走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