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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笙笑道:&“無妨無妨,拿去吧,我們想上鐘塔去看看,大哥們行個方便。&”
謝瀟南站在后面看得認真,眼眸浮現笑意。
侍衛自是不敢收一分錢,趕忙點頭哈腰的打開了鐘塔的門,將三人放了上去。
鐘塔的部是著墻壁旋轉往上的石階,壁上掛著小燈,雖然昏暗但不至于看不清楚,加之溫梨笙和沈嘉清手中都提著燈,也足以看清楚面前的路。
溫梨笙便走在了前邊,謝瀟南無燈所以走中間,沈嘉清殿后,三個人踩著石階往上走,由于鐘塔空,稍微有一點聲響就起回聲,溫梨笙輕輕哼唱了兩下,聲音就一下往頂上傳去。
沒一會兒,溫梨笙就走累了,慢下腳步來問:&“世子,你為什麼突然要風伶山莊在南郊放煙花呀?&”
謝瀟南步伐始終平穩,錦靴落在地上聲響很小,毫不見氣,頓了片刻后道:&“你覺得是為何呢?&”
前世建寧七年的春節,是沒有這一場盛大的煙花秀的,沈雪檀并不太喜歡沂關郡的大部分百姓,總說他們愚昧無知,白長一雙眼睛,不可能會在春節搞出這種撒銅板的慈善行為。
所以溫梨笙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立馬就猜到這是謝瀟南安排的,不過是借著風伶山莊的名義罷了。
溫梨笙有些累了,作慢下來,緩聲道:&“是因為要把城中人都引到南郊去吧?世子想炸諾樓人挖的那些地道。&”
靜了片刻,謝瀟南道:&“不錯,我推測了三條可挖路線,包括諾樓人正在挖的一共有四條,所以便想一并將這四條路線都炸了,方向都在北郊之外。&”
&“所以將人都引到南郊去,再以煙花做掩護,就不會有人知道有人炸路。&”溫梨笙順著他的話接道。
這些路定然都是在偏僻的地方,不是在曠野就是在山里,所以炸起來并不會因為大面積坍塌,要做的就是不引起城中百姓的惶恐,以煙花為掩護是最好的方法。
謝瀟南徹夜挑燈從在薩溪草原開始就在研究,探出了四條可能挖到沂關郡的路線,選擇在今晚全部炸毀。
這張網從布下到展開到收起,都是在城中百姓完全不知道的況下進行的,眨眼間二十年時間已過,這件事總算能畫上句號。
說話間三人到了鐘樓上,鐘樓的上方像一個小涼亭,當中掛著那口大鐘,四面風,站在欄桿往下看,整個沂關郡的風幾乎都守在眼底。
熱鬧的街頭,宛若長龍似的燈盞,劈啪作響的炮竹,五十絢麗奪目。
一盞盞天燈從地面上飄起來,如繁星一般乘著風慢悠悠的晃在夜空中,很快形無邊星河,讓人目不暇接。
站得高風難免涼,溫梨笙將手揣在袖中往下看,風起的長發在上翻滾著,發自心的贊嘆:&“沂關郡可真啊。&”
沈嘉清贊同地點點頭:&“從未上過這座高樓,竟不知沂關郡的夜這樣獨特。&”
謝瀟南也站在邊上往下看,記憶中奚京每回過年也是如此熱鬧,雖然這里與沂關郡相隔千山萬水,但到底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穹下的人,逢年過節的歡喜與慶祝都是大同小異的。
三人并排而站,寒風呼嘯而過,忽而咻地一聲直沖天際,而后一朵極為絢麗的煙花就在頭頂上炸開,如一朵猛然綻放的花,將大半個夜空點亮,下方發出驚奇的嘩然聲,隨后而來的就是一朵接一朵的煙花炸裂,整個天空布滿了燦爛的彩。
煙花集起來,溫梨笙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用手捂住耳朵稍微減輕了煙花發出的聲響,轉頭看向謝瀟南。
他也在仰頭看著煙花,但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看來的目,而后瞇著雙眸輕笑起來,似乎說了什麼。
溫梨笙聽不見,往他旁湊了一步,踮著腳尖側著臉,把耳朵給遞上去:&“你說什麼?&”
謝瀟南就低下頭,在白皙的耳朵尖上親了一下,一即分。
溫梨笙心頭猛地一跳,嚇得臉都變了,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耳朵,轉眼就看見沈嘉清背對著他們朝另一個方向眺,并沒有看見謝瀟南方才的作。
這膽子也太大了,還有人在呢就親耳朵!
謝瀟南見一臉驚慌地往后躲了兩步,沒忍住笑了一下,繼而又轉頭去看煙花。
這一場盛大的煙花秀開幕時,遠在北郊之外的單一淳就下令開始炸路,謝瀟南排查了四條可挖地道,所以由單一淳、席路、藍沅、阮海葉四人各自帶領一批人分別炸路,席路炸的那一條就是諾樓人正在挖掘的地道,由于蘭野先前重傷被囚,放出去之后就帶領人撤回了諾樓,如今這地道是空的了。
巨大的炸聲在曠野山間響起,席路捂著耳朵站在樹上,低聲道:&“炸吧炸吧,全部都炸得稀爛。&”
南郊的煙花掩蓋了炸的聲音,沂關郡的百姓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慶之中,爭相搶著風伶山莊撒下的銅板,嘩然聲中,新年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