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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你知道吧?&”孫鱗面上浮現些許得意:&“就是景安侯世子,五月進沂關郡的,當日被我爹請來赴宴&…&…&”
溫梨笙嫌他有些擋路,眉頭微微皺起:&“讓開。&”
許是態度極其不好,孫鱗愣了一下,繼而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鱗兒,你在跟誰說話?&”
溫梨笙抬眼看去,就見一個膀大腰的男人從后方走來,那男子皮黝黑鼻翼寬大,右眼皮子上有一道小疤,看起來有些兇狠。
眼。
溫梨笙見他的第一面就覺得眼。
但從未見過此人,夢境中也沒出現過這個男子。
&“表叔。&”孫鱗轉頭喊了一聲,讓開了子,溫梨笙得以看見這男人的全貌。
這就是孫家經常炫耀的那個,在奚京當武將的表親。
男人名為董廉,在奚京是個從四品的武將,如今四十余歲。
他打量溫梨笙片刻,問道:&“這是何人?&”
孫鱗很是恭敬道:&“這姑娘是沂關郡的,先前來過我家赴宴,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在此地。&”
說完他朝溫梨笙問道:&“難不,你是知道我要來奚京,所以一路跟來的?&”
溫梨笙聽了這話,又是驚訝又是覺得荒唐,忍不住笑出聲:&“你不知道世子回來了嗎?&”
&“什麼?&”孫鱗愣了一下。
&“世子啊,昨日才回的京城,昨晚上還辦了接風宴,你沒收到消息?&”溫梨笙歪著頭,面帶疑地問。
孫鱗自然聽說了,但那場接風宴他是沒有資格去的,一時間臉有些難看:&“世子回京,與你有什麼關系?&”
&“與沒關系,難道與你就有關系了?&”謝瀟南的聲音突然從孫鱗背后響起,直接把人嚇得渾一震,轉頭就見他站在旁,角牽著冷漠的笑。
董廉匆忙上前一步,躬行禮:&“拜見世子。&”
孫鱗匆匆忙忙彎腰,慌張認錯:&“小民不敢。&”
謝瀟南沒搭理他們,沖溫梨笙看了一眼,溫梨笙便繞過孫鱗走到他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帶著往里走:&“世子,怎麼這奚京什麼人都有啊?真的好奇怪哦。&”
謝瀟南冷的聲音變得輕緩:&“那不是你們沂關郡的人嗎?&”
溫梨笙愣了一下,接著道:&“是哦,沂關郡的人來了奚京,果然會變得奇怪。&”
謝瀟南笑了一下:&“說來說去,總歸是奚京的不是。&”
兩人說著走遠了,董廉孫鱗才站直,兩人的臉都極為難看,半晌后訕訕離去。
這樓中的早飯種類樣式非常多,擺在桌上令人賞心悅目,進屋的時候沈嘉清已經開吃了,霍拿著筷子不敢手。
只有他們這些同齡人在的時候,謝瀟南是沒有那麼多規矩的,也不像從前那般計較,面如常的坐下開吃。
讓溫梨笙頗為意外的是霍,他看起來膽小謹慎,但卻是吃得最多的,撐得站起來都費勁,見他笨拙的樣子溫梨笙忍不住笑。
這小子倒是學聰明了,再怎麼樣還是先填飽自己肚子,不像剛出事那會兒不吃不喝。
出了酒樓之后,幾人就在奚京中閑逛。
奚京占地非常廣闊,從街頭走到結尾都把溫梨笙累得夠嗆,以往在沂關郡連逛幾條街都不在話下。
瞧見呼呼起,謝瀟南就會選個地方讓坐下來休息,自個在一旁站著,沈嘉清逮著霍在四閑逛,等溫梨笙休息好了幾人再往前走。
行過鬧市街頭,許多景印在溫梨笙的眸中,漸漸與夢境中的重合,能夠分辨出路如何走,往什麼方向會到什麼地方,甚至對哪條街上有什麼出名的商鋪也記得清楚。
想起夢中反復出現的那棵樹,溫梨笙轉頭問道:&“世子,奚京是不是有一個很大的樹?&”
這問題很是沒頭沒腦,謝瀟南眉梢輕:&“這里到都是樹。&”
&“我是說那種非常大,非常高&…&…&”溫梨笙也不知道怎麼描述,夢中那棵樹始終是模糊不清,看不分明。
謝瀟南盯著看了一會兒,忽而說道:&“北城郊有一片樹林,當中有一棵是奚京現存最大的樹,你若想看,等過兩日我進宮復命出來,就帶你去。&”
溫梨笙應了聲,倒是不急著現在去看,只是想確定那棵樹到底是不是在奚京。
夢境中的所有東西都相當清晰,只有那棵樹出現的時候模糊不清,且三番五次的夢見,溫梨笙覺得一定有什麼關鍵在那棵樹上。
眾人在城中玩累了,又吃了些東西,才回府中。
謝瀟南送的藥很有效,溫浦長抹了兩回,下午的時候臉基本就消腫了,晚上再涂一層睡覺,明日估計就看不出來過敏跡象。
往后的幾日,謝瀟南和溫浦長都忙碌起來,整理在沂關郡的事和所繳獲的東西,然后等召宮。
這幾日沈嘉清與溫梨笙也很老實,閑不住就在門口的兩條街上隨便看看,買了一些奚京當地的東西,其他的時間都閑在院中,不是賞花就是看沈嘉清教霍練劍。
等了幾日,皇上的召見終于傳來,謝岑就帶著謝瀟南和溫浦長一早進宮面圣。
這日早,溫梨笙剛起床就聽見一聲悶雷,天氣沉的很,憋悶了幾日的春雨似乎隨時要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