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好,神也提不起來,在藏書閣找了幾本書坐在窗前讀著,一聲聲悶雷傳來,分明是大白日,天卻慢慢暗下來。
吃過午飯之后溫梨笙讀書讀得乏困了,便上床打算躺一會兒。
這一閉眼,腦中的夢境如被一棒子打碎瘋狂攪拌一般,在腦中一個接一個的浮現,拼接,織,讓在夢中難以安寧,皺著眉頭,魚桂見了還以為做噩夢,上前喊了兩聲,卻不見醒。
溫梨笙夢到的所有片段飛速而過,心中的焦躁不安也一下子擴大,蔓延至整個心口。
直到又夢見了那棵樹,依舊是模糊不清的模樣,耳邊響起了聲音。
&“風吹骨響,人歸故鄉&…&…&”
&“我謝瀟南不負天下,唯負謝家。&”
&“英雄也好,反賊也罷,我不要萬人吹捧的聲譽,要的只是天下太平,盛世穩固。&”
&“溫梨笙&—&—!&”
嘶聲的呼喊撞進耳朵里,溫梨笙轉眼就看見一支箭疾速飛馳而來,重重地釘的腹中。
倒一口氣從夢境中驚醒,邊是驚慌喊的魚桂,天上的悶雷一陣陣響起,房間昏暗無比,忽而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眼前有一剎那的亮。
溫梨笙猛然想起來。
哪里是被毒死的?
分明就是一箭穿腹,被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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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溫梨笙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那一支極其鋒利的箭飛馳而來,正中的腹部,鉆心的痛楚傳來的瞬間, 也因為巨大的力道猛地撞向后的樹干上,摔下來時被謝瀟南接在懷中。
那棵樹!
溫梨笙覺得,所有答案都在那棵模糊的樹上。
一下就從床榻上翻下來, 匆忙地穿上鞋子,快步往外走。
魚桂被的作嚇了一大跳,急急忙忙上前阻攔:&“小姐!你要去哪里?外面要下雨了!&”
溫梨笙一把拂開的手,神凝重道:&“我有重要的事, 別跟著我。&”
魚桂攔了兩下沒什麼用, 見神異常的出了庭院往外走,哪敢真的放任離去, 地跟在后。
外面的天十分沉,烏云布懸于頭頂, 仿佛下一刻就要塌下來似的,偶爾傳來雷聲滾滾,風也變得凌厲不, 不再溫和。
溫梨笙大步往外走, 腳步匆匆地行過府中的下人, 徑直從一偏門出去, 門后就是馬廄, 當中只拴著一匹馬,還是從他們從沂關郡一路騎來的。
溫梨笙從中牽出馬匹, 旁邊看馬的下人不敢阻攔。
翻上馬就離去, 魚桂追喊了幾步, 見離去得很快, 便立刻轉去別尋馬,但這里畢竟不是溫府,謝府的下人自不會聽從的話,于是尋了一圈也沒能找到馬匹,一時間沒了主意,只得去找沈嘉清。
溫梨笙騎馬上街,看著這滿眼悉的街頭,在腦中逐漸形模糊的路線,約知道在什麼地方應該轉彎,往著什麼方向能去往想去的地方。
駕馬從路中行過時,正好被出宮回府的謝瀟南撞見,他看著溫梨笙從前方的街角轉去,停下與邊人的對話,道一聲失禮,而后策馬跟上去。
越往北城郊區而去,路上的行人就越,到后面寬敞的車道中幾乎沒人,騎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縱馬奔騰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沿著記憶離開街區,踏一片荒郊之地。
沿著北一直走,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面前突然出現一片樹林,樹木零零散散并不集,正是三月芽的時候,滿樹的綠葉在風中搖曳。
溫梨笙眼前一亮,駕馬進林中,往前行了百來米,就約看見一棵巨大的樹。
匆忙下馬,目盯著樹腳步略顯慌的走去,越靠近記憶就越清晰,夢境中那始終看不清的模糊影子也慢慢有了細節。
這是一棵非常高大的紅豆杉樹,與周圍的樹種都不同,所以高出了一大截,茂的樹冠散開,周圍空一大圈,千上萬的枝干上布滿了綠的新葉,一顆顆紅豆似的東西掛在綠葉中,乍然出現在眼前,完完全全讓溫梨笙看了個清楚。
這就是夢境里的那棵樹!
溫梨笙朝樹走近,每走一步耳邊就傳來那些被忘,埋藏在記憶深的話語。
&“這樹被稱為相思之樹,駐守邊防的將士在臨行之前,都會做一串骨鈴掛在這樹枝上,風一掠過骨鈴就會叮咚作響,呼喚就未回家的將士歸來,將士們若安然歸家,便會來此取下當初掛上去的骨鈴,若是沒能回來的,那些骨鈴就會一直掛在上面。&”
關于骨鈴古老的傳說,寄托相思,呼喚離家的親人。
&“你看那串,那是喬陵的骨鈴,是我親手做的,在他十九歲生辰時送給他的,但這串骨鈴,再也不會被取下來了。&”
喬陵。
是了,喬陵曾在臨行之前將骨鈴掛在樹上,但后來再也沒人將其取下來,因為他沒能走出北境。
&“他讓我把他的尸骨葬在山頂上,風大的地方,說每回風從那里吹過之時,他就會乘著風回到奚京,然后撞響這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