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忍了忍怒氣,說道:&“既然溫小姐想要進宮,那邊一同進去吧,屆時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也別怪奴才沒提醒。&”
&“不需要你這老東西提醒。&”溫梨笙不屑道。
溫浦長有些著急,對太監道:&“公公,皇上宣的是我,我一人進宮便可,與我兒有何干系?&”
老太監氣道:&“你們父倆到底想怎麼樣?&”
溫梨笙卻拉了一下溫浦長的袖,&“爹,你不必擔心,我自有方法。&”
溫浦長哪能信的話,沉著臉對老太監道:&“公公莫搭理,我們走就是。&”
溫梨笙一見爹那里完全勸不通,眼下看他們要走,當即也急了,擼起袖子一下蹦得老高,&“老東西,站住!&”
大喊之后,抓著老太監的頭發就揍起來,揮舞著拳頭往他臉上打,片刻工夫幾圈就落在臉上上,老太監大聲哀嚎起來。
溫浦長嚇了個魂飛魄散,連忙上前去拉,等拉開的時候,老太監已經挨了好幾拳,鼻子流出兩條溫熱的鼻,溫梨笙見狀心說這下你還能不帶我進宮?
老太監用手一抹登時尖起來,披頭散發氣到癲狂,徹底撕破臉,指著溫梨笙道:&“把這個煞星死丫頭給我一同帶進宮,我定要好看!&”
溫浦長哎哎喊了兩聲,老太監后的侍衛卻上前,左右架著父倆上了馬車。
溫浦長又氣又急,責怪,&“你跟來做什麼!&”
&“爹,你且放心吧,我決不能讓你自己進宮。&”溫梨笙道:&“我有辦法的。&”
溫浦長面上的擔憂之毫不減,路上幾次試圖與侍衛,卻都沒有得到回應,就這樣一路被拉進了皇宮之中,通過層層城門護衛,往深宮之而去。
這皇宮溫梨笙也很悉,前世沒在這其中轉著玩,確實是非常大的,要想從里到外都走一遍,要走上十天半個月的,富麗堂皇極盡奢靡。
馬車一路行深宮,停在一高門大殿之外,老太監糊著一臉的鼻沉著臉在馬車外頭站著:&“二位,請下來吧。&”
溫浦長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面極為難看,下馬車前叮囑了一句讓溫梨笙跟著他,便下車帶著往大殿去。
這大殿約莫是皇帝理政務的地方,剛進殿就被金碧輝煌的柱子閃了眼睛,這里所有的建筑都比尋常百姓的要高大太多,頭頂上是絢麗的壁畫,一條遨游在云層中的神龍盤旋著,迫極強。
溫浦長一進門就低著腦袋,大氣也不敢一下。
溫梨笙卻仰著頭盯著壁畫,一邊往前走一邊看。
皇宮中大部分常用的宮殿都去過,有時候是自己去玩,有時候是謝瀟南帶著。
這個宮殿有印象,后來被謝瀟南下令翻新過,頭頂上的這副神龍游云壁畫全數被鏟去,換了奚京百景圖,從屋頂一直延到兩邊的墻壁上,用時兩個月才完工,絢麗至極。
跟著太監走到殿時,就看到屋子的最里面垂著明黃的帷帳,自頂上吊著垂下來,垂在地上,帷帳后頭約看到一張案桌,一人坐在桌后,影模糊。
殿中泛著冷的氣息。
太監走到前面跪在地上,&“皇上,人帶進來了。&”
溫浦長也趕忙袍跪地,溫梨笙也跟著跪下,在地上磕了個頭行禮。
須臾,死寂的大殿里傳來咳嗽的聲音,旁的太監宮連忙,奉上熱茶。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好像是一種將腔里的東西全部都要咳出來,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的咳嗽聲,帶著瀕死的氣息。
正如外界傳聞,皇帝的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聲咳嗽持續了很長時間,久到溫梨笙都覺得那帷帳后的人隨時都要駕崩的時候,才緩緩停下,盡顯疲態的沙啞聲音傳來:&“朕只讓你帶一人進來,你就是這般辦的事?&”
這聲音沒有什麼欺負,卻含著森冷的殺意,太監嚇得當場磕頭道:&“皇上,不是奴才辦事失利,是這丫頭站在謝府門口大鬧,非要跟著一起進宮來,若是奴才不帶,就說要把奴才打死在謝府門口,奴才實在是害怕此事鬧得別人也知,萬般無奈之下才將人帶進來的。&”
皇帝又悶咳了兩下,&“當真如此?&”
溫浦長立即磕了一下頭,高聲道:&“皇上,此乃下教無方,導致子跳,聽聞下要進宮來,也想瞻仰一下皇宮的巍峨,并沒有對掌事公公手。&”
這直接就是睜眼說瞎話了,太監鼻子邊還糊著一圈。
但眼下在皇帝面前,也不好爭執,老太監只好先忍下一口氣。
靜了片刻,皇帝才道:&“讓著丫頭抬起頭我看看。&”
溫梨笙聽聞便直起,將臉揚起來。
&“你就是先前砸了上家鋪子的那個丫頭?&”
&“回皇上,正是民。&”
&“此番進宮是為何?&”皇帝的聲音一直平緩,完全品不出喜怒。
溫梨笙也面如常,自看不出半分怯,雖是跪著的,但腰板正,甚至抬眼直直地看向帷帳之后的人,清脆的聲音道:&“民自然是為了皇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