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章

梁帝明顯因為的話頓了一下,片刻后道:&“這自然是真的。&”

&“這世間兩極,相生相克,既有邪祟,便有神仙,皇上怎可不信呢?&”溫梨笙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慢,并不是那種迫切的勸說皇帝去相信,而是仿佛將真相娓娓道來。

&“你究竟想說什麼?朕只問你為何會知道這些事。&”

&“皇上莫急,聽我慢慢說。&”溫梨笙道:&“古時傳言,當天下不安,浩劫將至之時,會有神明降下神跡,選中凡間一人賜予不凡神力,助天下民生渡過此劫。&”

皇帝聽后笑起來,笑聲仿佛枯竭的老樹皮,發出刺耳沙啞的聲音,笑著笑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聲音在大殿四

溫梨笙不急不緩,等著他咳完,反問:&“皇上又不信?&”

皇帝平息之后,聲音森,&“簡直荒謬至極,你當真以為你糊弄玄虛就能讓朕輕信于你?&”

&“建寧四年三月,你突然吐不止倒地昏厥,醫灌了很多藥才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五月,你再發惡疾,臥床七日,好轉些許后你翻出了諾樓古,鉆研活人棺的用法,臘月,你得到第一批用活人棺種出的黑菌所制之藥,隔日便能下榻行走,這才擴大了取藥范圍&…&…&”

&“嘭!&”一聲巨響,打斷了溫梨笙的話,是皇帝猛地拍了下桌子。

彎腰磕了個頭。

皇帝噌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殿中宮人立馬跪在地上將頭埋低,沒人敢出聲。

他撐著桌子掀開帷帳,踉蹌走出來,&“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溫梨笙慢慢直起,說道:&“沒有人告訴民。&”

終于看到這個將大梁攪得腥風雨的皇帝,他臉蒼白如紙,如經年不曬太的那種病態之白,瘦弱的幾乎撐不起這明黃的龍袍,撐在桌子上的手也瘦得骨節突出,儼然一副將死之相。

像是那種,挨沈嘉清一拳,就當場去世的人。

皇帝冷笑一聲,&“小丫頭,你可知道上一個在朕面前胡言語的人,如今墳頭草有多高了?&”

溫梨笙面平靜,&“皇上想殺民,比碾死一只螞蟻都簡單,民不敢胡言語。&”

&“那朕問你,你方才所說的事,究竟是誰告訴你的!&”皇帝的聲音驟然拔高,嘶啞的聲音發出強烈的威,宮殿中的宮人子幾乎在地上,瑟瑟發抖起來。

溫梨笙握著拳頭,手心也出了細汗,只覺得他的眼睛如毒蛇般冷,但聲音還是沉靜的,&“民雖父回到北境,在沂關郡長大,這是頭一次踏奚京,相識之人也是有景安侯世子。&”

皇帝聽聞沉默片刻,忽而輕笑一聲,&“呵,好生聰明的丫頭。&”

幾乎是一瞬間,松了一口氣,繃直的背也有許的放松,知道皇帝已經知道要表達的意思。

胡扯了那麼多,溫梨笙就不是想要皇帝信任那些神跡之類的鬼話,這皇帝如此心狠手辣,疑神疑鬼,自然不可能輕信任何人,仍憑把話編出一朵花來,只要不是神仙親自出現在皇帝面前,他都不會相信。

溫梨笙要的,只是讓皇帝知道,爹的利用價值。

聽說皇帝宣溫浦長進宮時,溫梨笙就知道,必須要跟著一起去。

皇帝此番的目的,無非就是知曉謝家都是重重義的忠義之人,以此來挾持溫浦長,為自己添一條后路。

若非是因為謝瀟南的母親唐妍娘家勢力渾厚,在嶺南一帶頗有威,謝家未扳倒之前,皇帝不敢輕易招惹這個麻煩,也不想落得個欺辱人的罵名,也不會選擇溫浦長。

但溫梨笙也深知他爹是何等死腦筋之人,有著不屈的文人風骨,舍的忠臣之義,只怕寧愿撞柱自盡,也不愿為謝家的拖累。

所以為了保住他爹的命,必須跟進來。

溫梨笙雖上對皇帝說沒有任何人告訴這些事,但長在沂關郡,唯一認識的奚京人又只有謝瀟南,那麼皇帝輕而易舉就能想到的消息可能是從謝家那里聽來的。

如此機之事,都能從謝瀟南的口中聽來,加之這些日子一直住在謝府,皇帝定然也聽說了這些事,必然會明白和溫浦長對謝家的重要

讓皇帝覺得,挾持了和溫浦長,就等同于拿了謝家的命脈,就不會輕易殺了他們。

皇帝懂了的意思,所以才夸是個聰明丫頭。

如此一來,溫梨笙和爹的命,則暫時保住了。

皇帝用那雙深陷下去的眼睛打量幾眼,而后擺擺手,像是極為疲憊,&“帶下去。&”

隨后就有侍衛走上前來,將溫梨笙從地上加起,而后拉出了大殿,出門的時候,還聽見后皇帝傳來的要死要活的咳嗽聲。

溫梨笙心想,就算是別人不反,這皇帝恐怕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被帶著走了一段路,而后推進一小偏殿,殿中溫浦長正急得來回踱步,見被推進來后連忙迎上來,滿臉怒氣,剛要開口,溫梨笙就豎起一手指在邊,小聲道:&“噓&—&—爹,什麼都別說,當心隔墻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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