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笙對侍衛道,&“能不能找塊布把我爹的堵起來?&”
&“逆子!&”溫浦長連帶著溫梨笙一起罵。
兩人被拉扯到一座巍峨奢華的宮殿前,門口守著一批又一批的侍衛,幾乎將整個宮殿包圍,個個都是著鐵甲腰佩長劍,于蓄勢待發的狀態。
經過一道道嚴守關卡,父二人被帶到大殿門口,守在兩邊的侍衛推門。
溫梨笙眨了眨眼,飽滿的淚水落下來,腦子一片空白。
謝瀟南還沒進城,謝岑還沒回來,所有的一切似乎還沒有開始,和爹就要葬與皇帝之手了嗎?
還是說要不要再用一些胡話去蒙騙皇帝,暫時換取生存時間?
但皇帝那副模樣,顯然不管說什麼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爹已經完全放棄了,臉上掛著冷冷的笑容,儼然一副英勇赴死的樣子。
溫梨笙都快急死了,正當無措地想著對策時,忽而來一只手,在的臉頰上抹了一把,去了落下的淚。
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作驚了一下,轉頭看去,就見邊這個高高的侍衛撇著角,滿臉的冷,不聲的落下給拭淚的手,仿佛剛才的那一舉不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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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溫暖的掌心仿佛還殘留在臉頰上, 溫梨笙愣愣地看著邊的侍衛。
那侍衛很高,眼角往下耷拉著,一看就是兇的模樣, 此時他正目視著前方的殿門,嚴肅而板正,看不出有什麼不尋常, 但確確實實是他方才拭去了的淚。
溫梨笙的哭聲慢慢平靜下來,泣了兩下,剛想再仔細看看邊的人時,溫浦長突然暗地里掐了一把, 擰在胳膊上, 溫梨笙吃痛地一聲,又哭起來, &“爹,你掐我做什麼?&”
&“哭大聲點。&”溫浦長說:&“沒吃飯嗎?&”
&“我本來就沒吃晚飯。&”溫梨笙抹著眼淚說。
但還是依他所言大聲地哭起來, 嗓門極其洪亮,吵得周圍的侍衛都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宮殿的大門被拉開,溫梨笙和溫浦長兩人就被帶著往殿走。
就見金碧堂皇的大殿之中廣闊而空曠, 一眼看過去就能看見宮殿的盡頭有一座金閃閃的龍椅, 皇帝一龍袍, 坐于龍椅之上。
他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 長時間的病痛折磨之下, 他面黃瘦,形如枯槁, 就連坐著時也無法保持板板正正的姿勢, 而是靠在一邊扶手上, 隨時就要倒下似的。
大殿之中沒有多余的裝飾擺件, 只有前前后后的六盤龍金柱,便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龍椅之下站著兩排宮人,先前在謝府門口被揍的那個老太監正站在龍椅的邊上,耷拉著眼皮。
溫梨笙被領進去之后,往地上一按就跪了下來,侍衛自覺地后退到兩邊去。
殿門被關上,宮殿之中的燈并不多,但由于滿眼的金相互映襯,也顯得整個大殿無比亮堂,在溫梨笙進來之前,這個宮殿無比寂靜,所有宮人們都掐了呼吸,誰也不敢發出聲音。
但自打一踏門開始,哭嚎聲就在整個宮殿里回,隨著的走近,整個宮殿每個角落之中都充滿了哭聲,層層回著,極為刺耳。
跪到近前來時,皇帝終于忍不住了,雙眉狠狠地擰著,&“閉。&”
溫梨笙一下子合上,了朦朧的淚眼,抬眼一瞧皇帝,哽咽道:&“皇上,為什麼白日里見您時,您的臉還是白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黃了?跟放了好幾天的窩窩頭一樣,是不是忘記撲了?&”
皇帝一聽,張想說話,卻劇烈地咳嗽起來,用錦帕捂著,聲音沉悶,咳得脖子上青筋盡現,一張臉都變得通紅無比,彎下了腰。
溫梨笙小聲地驚嘆:&“哇&…&…現在又變豬肝了。&”
皇帝咳了好一陣,總算慢慢停下來,指著溫梨笙道:&“你若是不想你爹現在就人頭落地,就別給朕說話。&”
溫梨笙看了溫浦長一眼,而后開口:&“我爹說&—&—&”
&“笙兒。&”溫浦長打斷的話,像一個嚴厲的父親教訓孩子,&“在皇上面前要注重禮節,不該說的話就別說。&”
溫梨笙點點頭,&“父親所言極是,民先前失禮,皇上莫要怪罪。&”
皇帝沉的眼睛盯著,須臾后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口氣緩解方才咳得難的心肺。
如今什麼形式,三個人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在還沒撕破臉之前逢場作戲罷了。
溫梨笙和溫浦長雖然是跪著的,但兩人說話的神與態度是沒有毫恭敬的。
皇帝卻也并不計較這些,他當初奪位登基,在朝中本就沒有多威,加之羸弱輒便是幾日下不了榻,朝堂之事后宮之規他都沒有多力去管理,是尋找藥來治病就已經耗費他大半的力氣了。
這樣日復一日,連續數年泡在湯藥里,困在惡疾里的日子,皇帝卻比世上任何一個人想要活下去,想整理朝綱重振皇帝威嚴,掌管這富饒萬里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