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377章

一擊斷刃是需要極高的技巧的,原本想砍了溫梨笙腦袋搶功的侍衛刀被斷了之后手臂被一大力震得疼痛發麻,當即就甩了刀柄,后退半步之后下一刻,膛就被一刀刺穿,凄慘地哀嚎一聲,摔倒在地上。

變故發生得如此突然,宮殿中有一刻短暫的死寂。

隨之而來的,就是宮殿外傳來了喧嘩之聲,刀劍相撞的聲音集響起,顯然是突然發了一場激烈的戰斗。

高個子侍衛出半截染的刀刃,滴甩了一地,另一只手從下頜骨一撕,臉上的假面就被輕易摘下,出謝瀟南眉眼如畫的俊臉,角勾著一抹的帶著譏誚的涼笑,桀驁,輕慢,也充滿挑釁。

他對龍椅上驚魂未定,滿臉慌張的人緩慢開口,仿佛閻王爺的宣判:

&“皇上,時辰到了。&”

&

&

第105章

梁桓看著座下舉著染長刀的年, 黏稠的順著鋒利的刃尖往下滴落,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鮮艷的花,仿佛將年的眉眼都襯托得致起來。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頭一次見到謝瀟南的場景。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皇帝, 不過是個弱,又不得父皇喜歡的皇子而已。

謝瀟南與他不一樣,這孩子自打出生起就有著非常高的關注度。

謝家嫡脈只有謝岑一個, 如今親三四年,也只出了這麼一個謝瀟南,他代表著的就是整個謝家。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父皇舉辦的春獵會上, 當時他才十二歲。

梁桓因原因缺席了好幾個年頭的春獵會, 但由于那段時間與父皇關系疏遠,為了討父皇的歡心, 他強撐著去參加這場盛大的狩獵。

每年的春獵會都有京中世家子弟的參與,在城郊外的皇家山林中, 那場面相當熱鬧,打眼去全是高大俊秀的寶馬和來自不同家族的年輕公子。

那日正趕上春風喧囂,整個山頭的樹林都因著風而搖擺, 樹葉飛舞, 所過之皆掀起一陣無形的波瀾。

梁桓子羸弱, 不了大風, 是以駕著馬走得很慢, 在空曠地草地上緩慢穿過。

忽而后一陣急急的馬蹄伴著笑聲傳來,梁桓轉頭看去, 就見為首的紅齒白, 一鮮艷的紅, 正駕著馬奔馳而來, 皮亮軀見狀的黑馬邁開蹄子奔跑時,年的袍被喧囂的風吹得獵獵作響,扎起的長發飄擺,極為純粹的紅與黑兩相撞,闖他的眼中。

年的速度很快,那恣意的笑仿佛從面前一閃而過,帶起一陣涼風,從他邊疾馳過去,接著后面跟著的就是他的皇弟梁淮。

幾個年的馬也一同奔過去,超越他奔向更為廣袤的山林,絢爛的彩就在這般在視線里慢慢消失。

后來梁桓才知道,為首的那個笑容肆意的年,正是謝家嫡子,謝瀟南。

隨著日子越來越往后,他的病慢慢加重,落下病之后再難痊愈,終日泡在湯藥中,而謝家嫡子在奚京的名聲也隨著年歲的增長越發響亮起來,那個記憶中駕著馬笑聲遠揚的年,正在一天天的長大。

梁桓的皇位來得不明不白,朝中之臣多不服他,為了穩固實力也提升威,梁桓開始計劃謝家。

但謝家的勢力在奚京扎頗深,一代代的功勛和權利的累積,讓謝家為整個大梁人人崇拜的存在,如此聲與勢力,即便是謝家一直忠心耿耿,卻仍然是皇室心中的一無法拔除的刺。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梁桓心中埋下了憎恨的種子,他厭惡看到墨守規的奚京出現這樣鮮艷的,也厭惡自己這一副病殘之軀,他想摧毀這

明明一切順利,計劃得那麼完,卻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梁桓盯著謝瀟南,原本因吐變得乏力的也不自覺地直脊背,仿佛不愿意落下分毫氣勢。

昔日那個恣意縱馬的年已經長大,他的臂膀相當有力量,眼眸也極侵略,即便是站在龍椅的臺階之下,微微揚起的頭也滿是囂張之意。

一晃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他還是那個無人在乎的病弱皇子,目隨著縱馬遠去的天之驕子,在一無際的綠地山林之中劃過墨濃重的一筆,使得天地間的其他都黯淡。

以梁桓的狀態,他這子氣勢也強撐不了多久,很快就慢慢垮下去,脊背也佝僂起來,捂著咳嗽兩聲,緩慢的開口:&“我早該想到的,謝家豈能是這般好拿的?謝岑又怎麼可能乖乖領兵出征。&”

殿中的一眾侍衛皆將刀刃對著謝瀟南三人,在他們周圍形一個包圍圈,宮人一起上前將皇帝護在其中。

殿外傳來廝殺之聲,在寂靜的夜中尤為清晰,慘哀嚎聲連一片。

謝瀟南手中的刀輕落,對梁桓道:&“皇上是不是也覺得疑,為何我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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