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380章

他垂著頭坐了很久,久到溫梨笙都以為他直接問完這些問題了結心愿,當場去世了時,他才,抬起頭看向謝瀟南,沙啞糲的聲音傳來,&“最后一個問題,當年那兩封詔只有朕和這狗奴才看過,當場就被燒毀了,謝家又如何得知詔之中的容?&”

謝瀟南倒是被這問題問得頓了一下,眉眼出現些許迷茫,而后問道:&“什麼兩封詔?&”

皇帝頓時驚愣住,眸猛地跳到溫梨笙的上,&“你&…&…&”

溫梨笙呆了呆神,而后沖他出個笑容,頗是不好意思道:&“皇上,你又不相信我說的那些話,我只能找了個你能接的理由啊。&”

&“可是你怎麼會&…&…&”

溫梨笙打斷他的話,沒讓他說完:&“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這就是神跡啊。&”

說話間停了停,覺得后面還需再加上一句,&“我,就是天選之人。&”

重生一回,知道大梁未來會遭遇何種,知道謝瀟南所的委屈與背負的所有,知道爹多年來的堅持與決心,也知道許多形形的人為盛世獻出生命,知道那些曾被掩藏的,終年不見天日的真相。

這不是神跡嗎?

梁桓看著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變得極為震驚,仿佛是到了巨大的驚嚇似的,行尸走般的眼睛也有了活人的氣息。

他掙扎著想站起,卻又因為里的力氣耗盡,心肺劇烈的疼痛撕扯著他,讓他難以發出半點聲音,攥著手指蜷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的廝殺聲停了,周圍變得相當安靜,梁桓被病痛折磨得重呼吸聲在殿中開,片刻后殿門被大力撞開,轟然聲響打破了大殿的寧靜。

接著就是紛的腳步聲傳來,溫梨笙與其他人一同轉頭看去,就見以慎王梁懷瑾為首的一眾人正大步朝里走來,其后就是謝岑謝庚等人。

讓溫梨笙意外的是,其中不僅僅是慎王和謝家人,還有周秉文在其中,連同許多穿袍的大臣們,著整齊而隆重,皆排列有序地跟在后頭,不一會兒整個大殿就布滿了人,正如每日早朝一樣。

不同的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糊了滿口滿,半死不活地伏在桌子上,而臺下的一眾朝臣也沒有行禮,無半點恭敬。

&“皇兄。&”梁懷瑾最先開口,&“讓位吧。&”

梁桓痛苦無比,強忍著心肺的疼痛,出一個扭曲的笑,&“梁淮,你等這一日,等許久了吧?&”

梁懷瑾一笑,&“足足七年。&”

&“最后還是讓你&…&…得了這天下,得了這民心。&”梁桓的聲音里充滿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他看了一眼下面站著得麻麻的朝臣,閉了閉眼睛,像是累極,&“罷了。&”

正看得出神時,袖忽然被輕輕拉了一下,溫梨笙轉頭看去,就見謝瀟南拉著袖,將帶著往后一直退,退到了兩邊的空地上。

原本持著刀的侍衛也紛紛棄刀往后,當中頓時空出一大片地方來,恍如昔日早朝之景。

梁懷瑾抬頭,著坐在龍椅上的梁桓,揚聲道:&“梁桓,你枉顧朝綱,荒于政事,殘害忠良,為一己私害無辜百姓喪命,樁樁件件,你可認罪?&”

龍椅上的梁桓垂著腦袋,仿佛像方才那樣在沉思。

但寂靜的大殿之中,眾人等了許久,卻不見他抬起頭。

溫梨笙看著那個佝僂著背低著頭的皇帝,忽而明白,他再也不會抬起頭了。

謝岑抬步上前,走到龍椅邊上,手往梁桓脖子上一探,而后道:&“死了。&”

謝岑走下來,袍沖著梁懷瑾跪下,高聲道:&“臣恭迎新皇登基!&”

接著殿的所有人陸陸續續地全部跪倒在地,齊聲喊道:&“臣等恭迎新皇登基&—&—!&”

梁懷瑾閉了閉眼睛,徐徐道:&“昏君梁桓認罪伏法,病逝于建寧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不舉喪,不修墓,將其罪狀編國史,為后人謹記。&”

&“臣等遵旨&—&—&”

梁懷瑾又指了一下袁利,&“將昏君的忠心走狗一并釘棺材里埋進去。&”

袁利嚇得魂飛魄散,立即用雙膝在地上爬了幾步,哭喊道:&“皇上!皇上饒命啊!這些年奴才都是忠心耿耿,從未有一刻忘記真正的主子是誰!&”

梁懷瑾目冰冷,&“七年前你瞞報父皇病逝的消息,將假報頻頻傳給我,直到父皇駕崩五日我才得到消息,這些你做過的事,當真以為我忘記了?&”

袁利臉蒼白如雪,如遭遇當頭棒喝,打裂了腦袋,半句話也說不出了。

&“咬主人的狗當被打死,如今你幸運,我不打你,&”梁懷靜道:&“便陪著你最后一個主子去吧,順道嘗嘗被釘棺材中活埋的滋味,到了黃泉好細細講給你的主子,讓他也知道那些曾經被他害了的人是如何。&”

袁利發出凄慘的求饒聲,很快就被侍衛捂住了,架出了宮殿。

溫梨笙緩緩起,被邊的謝瀟南拉著胳膊帶了一把力道,聽見他低聲說:&“你這膝蓋,今晚是沒累。&”

溫梨笙就湊近他的肩膀,小聲說:&“膝蓋不累,但是我的心倒是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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