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瀟南搭上的肩膀,笑著說:&“好好好,不是你小心眼,那糖糕我吃點,你莫生氣。&”
溫梨笙還想說話,溫浦長就拉著往外走,&“沒事隨便吃,家里的糖糕管夠。&”
謝瀟南跟在后頭,一同來到膳房,溫浦長將剛出鍋的糖糕分給兩人一人一塊,捧著站在外頭的院子里吃。
但這糖糕甜味不重,只有的清甜,溫梨笙不吃,吃了兩塊就塞給謝瀟南,上抱怨:&“難吃死了,糖糕都不甜,為何糖糕呢?&”
謝瀟南斂著眼眸,將遞過來的糖糕接在手中,順著咬出的兩個月牙似的牙印繼續吃:&“你既不吃,為何又因怕我多吃兩塊而生氣?&”
&“我才不是因為這個生氣呢。&”溫梨笙回頭,悄悄往膳房里看了一眼,就見溫浦長還在指揮廚子蒸糕點,于是小聲沖謝瀟南道:&“你分明早就知道要回沂關郡的事,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呢?&”
謝瀟南哼笑一聲:&“原來是這事。&”
&“這是小事嗎!?&”
&“先前也是在與皇上商量北境外患時才有的念頭,如今皇上剛剛繼位,朝中找不出信任之人合適這個任務,他考慮了很久才決定要我,此前沒有敲定的決定,我又怎麼能告訴你,萬一最后無法去沂關郡,豈非是讓你白高興一場?&”謝瀟南咬著糖糕,語氣平緩道。
溫梨笙聽聞怔然好一會兒,沒想到謝瀟南會想得這般周到,低低道:&“就算最后不能回沂關郡,至也能讓我高興一段時日,不是嗎?&”
&“空歡喜算什麼歡喜?&”謝瀟南幾下就把溫梨笙剩下的糖糕給吃完了,而后才開始吃自己方才沒吃完的:&“如今事已經定下,日子也已確定,四月初咱們就出發,你也不用空歡喜了。&”
溫梨笙一想起這事就極為開心,一把將他抱住,仰著頭笑嘻嘻道:&“也是,做夢都能笑出聲呢。&”
謝瀟南勾了勾角,將手上的糖糕遞到邊:&“再吃一口。&”
溫梨笙張開,咬了一口,只覺得方才還不甜的糖糕這會兒竟然滿香甜,驚訝道:&“世子的糖糕比我的甜!&”
&“分明都是一樣的。&”吃了兩塊糖糕的謝瀟南如此評價道。
在溫宅吃過午飯,又坐著玩了一會兒,謝瀟南才帶著溫梨笙回謝府。
這幾日新年,謝家人每日吃飯都是在一起吃,飯桌上也極為熱鬧,謝岑為了照顧溫梨笙的口味,單獨讓廚子給整了四五個菜。
溫梨笙在溫府的時候,溫浦長雖然疼,但經常會出言教訓,若做了出格的事還會掄著子追著滿院子的跑,然而在謝家,頭上兩個長輩加一個謝瀟南,對則是無限的寵溺與縱容,莫說上樹爬墻,就是在謝岑和唐妍的寢屋房頂上走一圈,謝岑還要夸一句手矯健。
謝瀟南更是不必說,除卻辦公事之外,去哪里都會把溫梨笙給帶上,恨不得讓騎在脖子上。
而謝家也算人形鼎旺之族,除卻嫡系的謝岑之外,他上頭還有兩個兄長,下頭也有弟弟妹妹,從初一到十五,溫梨笙都隨著謝瀟南去堂親家中拜年,紅包禮拿到手。
謝家人總是將看了又看,有些嬸母心中也不太滿意溫梨笙的家世和出生地,但也知道是謝瀟南心尖上的人,誰也不敢說一句不是,生怕惹這謝家的太子爺生氣,都對溫梨笙表現得極為熱,讓溫梨笙這個每年只需要給姨夫和夫子拜年的人頗為不適應。
果然親戚多有時候也麻煩的。
除了堂親之外,還有謝岑的一些故,謝瀟南敬重的恩師等人,從初一拜到十五,可把溫梨笙給累死了,早晨也睡起懶覺,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來,謝瀟南喊了兩遍都不起床,眼看著日上三竿,謝瀟南蹲在床榻邊,將從被子里挖出來:&“還睡是吧?&”
&“我不想起來&…&…&”溫梨笙哼哼道:&“今天又去誰家拜年啊,我真的累了,你親戚也太多了。&”
謝瀟南了的臉,也知道溫梨笙十多年來每年春節都不需要這樣拜年,突然一下子要去應對那麼多不悉的親戚,自然是不適應的,于是溫聲道:&“今日不拜了,基本已經走訪完。&”
溫梨笙這才睜開眼睛:&“真的?&”
&“你以為我是你?&”謝瀟南將扶著坐起來,拿起裳往上套:&“我又不是滿口胡言,喜歡誆人的小騙子。&”
溫梨笙本來就喜歡騙人,這稱號直接就認了,穿好裳洗漱好,謝岑邀請了溫浦長來謝府一同過元宵節,還來了謝庚和其妻兒,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溫梨笙因為起得晚了,趕去正堂的時候,一大家子人著都慈祥的笑,只有溫浦長虎著臉,說不該在這種日子睡懶覺。
整個屋子也只有溫浦長能這般責備,溫梨笙嬉皮笑臉沒個正型,給長輩一一請安后挨著溫浦長坐下。
隨后謝瀟南也進來,向長輩們行過禮后挨著溫梨笙坐下,剛落座屋的長輩們都心照不宣地笑起來,而后謝庚的婦人就與唐妍夸贊起溫梨笙來,說模樣標致,格坦率,與奚京的子大不相同,瞧著十分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