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溫脈脈的一刻,很快被打斷。
&“皇上,慶春宮來報,說是衛容華有些腹痛,皇后娘娘已經過去了。&”事關皇嗣,崔海青明知道貴妃會生氣,還是著頭皮來報。
果然聽到消息的瞬間,鄭貴妃臉微變。
攥了帕子,猜到多半是敬妃在搗鬼&—&—明知道皇上在景和宮,還敢差人來請。
趙峋放下了手中的湯匙,溫聲道:&“朕先去過去瞧瞧。你這兩日子不舒服就別過去了,早些歇著罷。&”
已經過了戌時,在心里勸自己,皇上是怕打擾休息才不來。
可昨日,他去凝汐閣便是夜里才去的。
鄭貴妃著趙峋離開的背影,掩去眸中的不甘,不能怨恨皇上,只能把這一切記到敬妃和衛容華上。
還有&—&—阿妧。
***
朝閣。
等趙峋到時,敬妃、張皇后并三位太醫都在。
張皇后見趙峋來,忙迎上來道:&“皇上您來了,衛容華和腹中皇嗣都無大礙,請您放心。&”
&“皇上,衛容華從用過晚膳就說腹痛,妾實在沒了主意,又怕皇嗣有閃失,這才驚了您和皇后娘娘。&”敬妃早就想好了說辭,從容不迫的上前回話。
趙峋微微頷首,問胡太醫:&“衛容華腹痛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的話,衛容華這胎懷相不大好,孕期會辛苦些。&”
衛容華由宮人扶著起,面蒼白的道:&“妾沒經驗,驚擾了皇上、皇后娘娘,是妾的不是。&”
眸子低垂著,神拘謹而小心。
腹中的皇嗣是唯一的依靠,可敬妃卻只想著自己爭寵&—&—
此時此刻,若皇上來了,怕是要留在慶春宮過夜。敬妃明知道鄭貴妃難以生育,還故意用有孕一事去景和宮把皇上請來,鄭貴妃怕是會把仇記在自己上!
婉婕妤的孩子是怎麼沒的,敬妃明明知道。
自己已經依附于,哪怕生下皇子也會抱給敬妃或是皇后養著,可敬妃還是不甘心!
所以沒替敬妃分辨,只祈求皇上看在皇嗣的份上,對多些憐惜,讓能平安誕下皇子。
趙峋走到衛容華邊,看著輕小腹的作,他眸中沒什麼波瀾,卻親手扶著坐下,語氣關切的道:&“既是子不適,就不必強撐著起來,去歇著罷。&”
衛容華看著皇上的舉,心中頓時燃起希。
挑了敬妃看不到的角度,看向趙峋的目中帶了些哀求之。
&“皇后,敬妃未曾生養沒經驗,改日你挑兩個有資歷的嬤嬤來照顧衛容華生產。&”趙峋吩咐道。
聽趙峋的話,敬妃在心中暗不妙。
張皇后答應下來,看敬妃的目不由帶了些鄙夷。
這點手段本不夠看。
果然,趙峋停留了片刻后,并未留宿慶春宮,隨著皇后一起回了坤儀宮。
衛容華還保持著護住小腹的姿勢,定要好好生下這個孩子。
敬妃在帝后離開后,冷冷的看了衛容華一眼,并未多言,轉就走。
等回主殿后沒多久,里面傳來瓷破碎的聲音。
***
昨夜敬妃和鄭貴妃鷸蚌之爭,坐收漁利的竟是皇后。
皇上在坤儀宮用過了早膳,方才回了福寧殿。
早上去坤儀宮請安時,鄭貴妃沒來是常事,沒人在意。可衛容華也沒來,敬妃來后,大家紛紛問起了衛容華。
蘇貴人坐在阿妧的下首,兩人自是也聽說了,卻并未多言。
這才傳出有孕的消息沒兩日,便生出許多風波來,衛容華這一胎能不能保住還難說。
不知皇上是否因此惱了后宮還是真的政務繁忙,此后皇上十多日都沒來后宮。
一眾宮妃們只得開始往福寧殿跑,送些點心和湯水,只盼著能見皇上一面,興許能得到臨幸。
&“主子,連吳貴人都往福寧殿送湯水了,您看&…&…&”朱蕊從外頭打探來消息,對阿妧道:&“自皇上回來后,除了坤儀宮,皇上只來過凝汐閣,您是不是也過去一趟?&”
阿妧翻過一頁詩集,頭也不抬的道:&“當然要去。&”
近來開始跟著蘇貴人讀些書,蘇貴人特意圈了些簡單易懂的教,日子倒也過得十分充實。
&“天氣愈發熱了,等晌午后去做碗綠豆蓮子百合湯。&”阿妧在吃食上沒多費心思,左右琢玉宮沒小廚房,去膳房尋些食材,自己做了也算是心意。
朱蕊答應下來。
&“那個名夏青的小侍,沒再被人欺負罷?&”阿妧合上書,給茉香收起來。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送去了些雕刻用的木材,讓他雕些小玩意兒。知道有您的照拂,花房里沒人敢欺負他。&”朱蕊回答道:&“他還想親自來磕頭,只是沒機會。&”
阿妧點點頭,道:&“那就好,等他做好,你帶他來凝汐閣。&”
因要去膳房燉百合湯,阿妧換了件輕便的裳,帶著茉香和朱蕊出了門。
午膳后的膳房很清靜,來時只有幾個灶上的宮。
&“給熙貴人請安。&”見到這位宮中新得寵的貴人,們忙恭敬的道:&“您要什麼,讓宮中的姐姐們來說一聲便是了。&”
阿妧并不擺架子,神溫和道:&“特來借灶臺一用,給皇上燉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