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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選侍漲得通紅的臉,頓時變得慘白。
&“翠枝,還不扶著你們主子趕快回去。&”苗芳儀怕再惹惱鄭貴妃,忙吩咐道。
等曹選侍被人半扶半拖著離開,吳貴人哪怕有貴妃表妹這個份,也斷不敢胡言語。
&“娘娘,您消消氣,曹選侍也是病急投醫。&”苗芳儀接過春月手中的茶,親自遞到鄭貴妃面前。&“妾有個想法,請您定奪。&”
苗芳儀知道自己再觀,只怕貴妃就要當沒有這個人了。
***
在阿妧去清涼苑送了湯的那日,當晚凝汐閣接駕。
熙貴人在宮中風頭正盛,鄭貴妃卻一反常態,對此并無表示。這些日子都不出來,倒引得皇上親自去了景和宮看。
此后,皇上開始照常臨幸后宮。
坤儀宮。
還未到宮妃們來請安的時候,張皇后由宮人服侍著梳頭。
&“娘娘,皇上昨晚去了淑妃的慶福宮。&”碧璽奉上兩枚釵讓張皇后挑選,琥珀捧著帕子道:&“不過皇上仍是去景和宮多些,其次就是凝汐閣。&”
張皇后微微頷首,隨手拿起一枚釵給了碧璽。
與趙峋夫妻數載,對他的脾氣還是了解的。前些日子他不后宮,偏寵阿妧,是對后宮中拈酸吃醋的爭斗不滿。他要后宮安穩平靜,互相制衡,不出子。
可人不是棋盤上冰冷的棋子,怎麼能那樣容易各安其位?
敬妃曾想用衛容華肚子里的孩子爭寵,反而弄得自己灰頭土臉。之后不敢再搞小作,趙峋去看衛容華時,反而在慶春宮的主殿留宿了。
&“后宮安穩,本宮也清靜些。&”張皇后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眼見已約見了細紋。&“走罷。&”
主殿。
一眾宮妃們都已經在等著,鄭貴妃也在皇上多去了兩次景和宮后,不再稱病,按時來給皇后請安。
昨晚接駕的淑妃,依舊一早到了坤儀宮。
阿妧雖然近來得寵,可位份不高,仍是坐得遠了些,也正好方便觀察著淑妃。
淑妃袁氏出世家,父兄皆在朝效力。占據著四妃之位,在宮中的存在不高。淑妃為人溫賢淑又端莊,雖是不夠得寵,卻有皇上的敬重。
既不依附于太后皇后,又不與貴妃、敬妃爭寵,安安分分,連阿妧都覺得是最適宜誕育子嗣的人選。
可為何連都未曾有孕?
皇上也是肯去慶福宮的&…&…若不是衛容華有孕,又有大公主在,阿妧都懷疑是不是皇上的問題。
&“前些日子忙,賞花宴今年遲了些才辦。&”張皇后在眾人行禮后,讓大家都坐下。&“本宮亦邀請了皇上來,各位妹妹們可要好好的準備。&”
一眾宮妃齊齊應是。
阿妧才想小聲問問蘇貴人,賞花需要準備什麼,只見蘇貴人臉微變,有些不大好看。
&“皇后娘娘最擅長畫牡丹,妾們是不及的。&”敬妃自覺這是個惡心鄭貴妃的好機會,笑盈盈的道:&“只求別丟丑罷了,貴妃娘娘您說是不是?&”
聽了的話,阿妧才知道,好端端的賞花竟還要作畫。
有皇后著,鄭貴妃再得寵,也只能退而求次,選擇芍藥或是別的花來畫。
鄭貴妃卻不上當,淡淡的道:&“敬妃妹妹能這樣有自知之明,本宮自愧弗如。&”
敬妃了釘子,有些不甘心。
的目落在阿妧上。
鄭貴妃一時不得,阿妧這個從五品的貴人卻不在話下的。
&“熙妹妹還是頭一次參加賞花宴,本宮還未曾見識過熙妹妹的畫技。&”敬妃直接點了阿妧的名字。
誰都知道阿妧出低微,見識短淺,且只在太后邊當著月余的大宮,先前的經歷只要有心就能查到,什麼苦活累活都做過。如不是有張貌如花的臉,斷不會到皇上邊服侍。
阿妧在心里笑笑,敬妃若以為這點子小事就能刺激到,那就錯了。
款款起,落落大方的道:&“妾不懂這些風雅之事,只怕會讓娘娘見笑。&”
&“熙妹妹可別謙虛,先前聽說熙妹妹曾在清涼苑伴駕,那里可有皇上收藏的不書畫。&”敬妃雖是對阿妧說話,目確是著鄭貴妃的。&“能陪皇上品評書畫,熙妹妹定然頗有見解。&”
那日,景和宮可也去人了,卻沒能到前。
鄭貴妃似是置若罔聞,不理敬妃這拙劣的挑撥。
阿妧既是已經說過自己不懂,聞言也只是笑笑,并不多言。
&“好了,不過是后宮姐妹間尋些樂子,何必非要爭個高低?&”張皇后淡淡的開口。
后宮之主發話了,妃位也好,貴人也好,都是一樣的人。
賢妃笑著恭維道:&“娘娘說的是,妾們這點子微末技藝,不過是討您和皇上的歡心罷了。&”
的話音未落,雖是宮妃們都跟著附和,心里卻是不屑的。
賢妃跟劉太妃一樣,不過是懂得奉承皇后、太后,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引起話題的敬妃訕訕的不再開口,不過看向阿妧的眼神卻是輕蔑的。
低賤的宮,也配跟以姐妹相稱。
且讓得意兩日,等到賞花宴那日,必得讓知道人與人之間,生來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