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后眸愈發驚疑不定。
&“娘娘,是九皇子回來了。他死的冤屈,這才回來報仇!&”賢妃越說越是恐慌,的抱著被子,往床角過去。&“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當時,咱們看見了他&—&—&”
&“閉!&”張皇后強作鎮定,道:&“又不是你殺了他,你慌什麼?&”
賢妃像是恍若未聞,只顧著搖頭。
張皇后見幾乎魔怔了,耐著子跟講道理:&“之前阿妧落水,你就非說是九皇子鬼魂作祟。若真有鬼魂能顯靈,他怎麼不去治好貴太妃的瘋病?&”
賢妃顯然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別來找我,不是我,不是我,你去找別人!&”
還沒等張皇后想好怎麼置賢妃,外面響起碧璽張的通傳聲。&“皇上,您來了&—&—&”
&“不許再胡言語!&”張皇后狠狠的瞪了賢妃一眼,威脅道。
說完,忙迎了出去。
&“妾見過皇上。&”張皇后見趙峋趕來,面上出一抹笑容來。
趙峋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張皇后跟著他,生怕賢妃說出什麼不妥當的話來。
&“賢妃,你這是&—&—&”趙峋看到發鬢散,擁著被子在一角的賢妃,皺起了眉。
賢妃不肯抬起頭來,整個人都在不住的發抖。
張皇后趕解釋道:&“今日有霧,賢妃許是看錯了樹影花影,還以為自己撞著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這會兒緒不穩定,還請皇上見諒。&”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前些日子阿妧才在蓮池中落水,莫非賢妃也在其中做了些什麼?
趙峋還在心中猜測,忽然聽到通傳,說是熙貴儀來了。
阿妧方才進來,趙峋皺著眉,冷聲道:&“夜里冷,又下了霧,你跑來做什麼?&”
&“妾見過皇上、皇后娘娘。&”阿妧蹲行禮,并不在意趙峋的責備。&“妾聽青蘭說,去太醫院取藥時聽到賢妃娘娘病了,妾這就來看看。&”
得知高品階宮妃病了,前來探這確實是慣例,倒挑剔不出阿妧的錯來。
張皇后想著阿妧來了正好轉移皇上的注意力,忙笑道:&“熙貴儀這是一片好心,還請皇上別責備。&”
話音才落,只見皇上親自去扶起阿妧,還握住了阿妧的手。
&“手這樣涼,子弱就別出來跑。&”趙峋語氣責備,可分明有些心疼之意。
張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妾知錯。&”阿妧并不覺得窘迫,溫順乖巧的回道:&“下次妾多添件裳。&”
趙峋這才神緩和了些,放下了的手。
&“皇后娘娘,賢妃這是怎麼了?&”阿妧面帶關切之,一邊說話一邊往里走。&“自從妾從蓮池落水后,就一直沒見過賢&…&…&”
聽到&“蓮池&”二字,賢妃驟然瞪大眼睛,猛地抬起頭來,看到了阿妧。&“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兒,他穿著月白的錦袍,就這麼高&—&—&”
賢妃一面語氣迫切的問,一面抓住了阿妧的手臂。&“說啊,那天你有沒有看到!&”
阿妧吃痛,驚呼一聲。
趙峋見狀忙三步并作兩步走上來,掰開了賢妃的手,將阿妧護在了后。&“賢妃,你在做什麼?&”
&“落水那日,你到底有沒有看到九皇子&—&—&”賢妃已經顧不得趙峋還在,不管不顧的問了出來。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趙峋微微一怔。
雖說九皇弟是淹死的,卻不在蓮池這里,賢妃怎麼會如此恐懼?
&“妾,妾沒有。&”阿妧躲在趙峋后,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向賢妃。
見賢妃滿臉不信,阿妧纖細的手指的抓住趙峋的手臂,有些害怕的道:&“皇上,賢妃娘娘說的可是先帝的九皇子?妾為什麼會看到九皇子?&”
九皇子早就失足落水而亡,這是誰都知道的。
賢妃這般恐懼追問,怎麼看都像是做了虧心事。
趙峋分出兩分心神,安阿妧道:&“不必害怕,在說胡話。&”
張皇后見賢妃這般不堪,恨不得上去將打暈了完事。
好在宮人通傳說是太醫院的太醫到了,張皇后這才松了口氣,趕請趙峋出去。
趙峋看了賢妃一眼,牽著阿妧的手走了出來。
誰知才走出來,便見到外間站滿了宮妃,打頭的便是鄭貴妃。
原來賢妃發魔怔的事傳到聽云殿中,又聽說皇上也去探視,鄭貴妃也只得忍下這口氣。
倒要看看賢妃和張皇后是不是故意要在生辰這日生事,沒想到竟撞到皇上作親的牽著阿妧走出來。
&“熙貴儀怎麼在這兒?&”鄭貴妃對著阿妧自然沒什麼好奇,怪氣的道:&“熙貴儀子不好,不能去給皇后請安,不能去聽云殿替本宮慶生,倒能跑來賢妃宮中。&”
阿妧卻是姿態謙卑的蹲行禮:&“妾見過貴妃娘娘。怡景宮離琢玉宮不遠,聽聞娘娘病了妾就&…&…&”
&“看來熙貴儀這子時好時壞,是依心而定?&”鄭貴妃咄咄人道。
&“好了,是朕不許阿妧出來走,并不是不尊重你。&”趙峋皺眉,有些不悅道。&“你是貴妃,作為眾妃之首也該有些氣度。&”
鄭貴妃不依不饒,阿妧卻懂事的退讓。且在吳貴人一事上,阿妧并不追究,一切都聽他的安排。如此種種加在一起,他自然更偏著阿妧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