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是何等得寵,皇上竟開口替熙貴儀說話,還斥責了貴妃兩句。
一眾宮妃們看阿妧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先前們還覺得鄭貴妃盛寵,如今看來,熙貴儀也是個厲害的,竟能讓皇上公然偏心。
鄭貴妃何時過這樣的委屈,可了解趙峋,決不能跟他對著干。只能咬了咬牙,低聲應是。
&“賢妃了驚,沒什麼大礙。&”趙峋也沒過于苛責鄭貴妃,轉而對眾人道:&“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回去歇息罷。&”
賢妃的瘋話牽扯出一樁舊事來,不便被們知道。
眾人齊齊應是,趙峋也對阿妧點點頭,想讓先回去。然而他才要轉進去,眼角的余看到鄭貴妃向阿妧的眼神,有一抹冷的狠意。
趙峋突然開口道:&“阿妧留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令在場的人都聽清。
今日是鄭貴妃的生辰,皇上本該去景和宮。這下賢妃病了,若留在怡景宮或回福寧殿倒都罷了,偏生皇上留下了阿妧,分明是要去凝汐閣的意思!
鄭貴妃還從未有過如此丟臉的時候。
索也不顧儀態,轉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阿妧有些不安的看向趙峋,見他神堅決,才沒敢說什麼,乖乖在外間的圈椅上坐下。
等到人都離開,阿妧才緩緩翹起角。
鄭貴妃太過跋扈,在生辰那日裝病,毀了的好日子,就別怪以同樣的手段回敬。
寢殿。
近乎瘋狂的賢妃不肯讓人接近,也無法替看病。孫太醫無法只得施針,讓安靜下來。
孫太醫替賢妃診了脈,說是到了驚嚇才一時神志不清。
&“皇上,皇后娘娘,臣替賢妃娘娘開兩幅安神的方子,娘娘服下就會有所緩解。&”孫太醫遲疑片刻,道:&“最好還是弄清,賢妃娘娘到驚嚇的緣故,解開娘娘心結。&”
自古以來,這心病都是不好醫的。
貴太妃當初何等寵,害了失心瘋后,也沒能治好。
趙峋點了點頭,孫太醫這才提著藥箱去開方子。
&“皇上,請您先回去休息罷,賢妃妹妹這里有妾。&”張皇后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同趙峋解釋,只能等賢妃清醒些,再一同商量對策。
趙峋應了一聲,走了出來。
張皇后自然要送,卻不期然發現在外面的阿妧。
&“走罷。&”趙峋自然的出手,牽住了。
張皇后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帶著阿妧上了鑾輿,往凝汐閣的方向去了。
***
先是用人偶去嚇賢妃,又回凝汐閣換了裳去,在外頭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阿妧早就累了。只是為了不讓找趙峋察覺出異樣來,阿妧只得強撐著。
&“子還沒養好,就出來逞強。&”趙峋見小啄米似的點頭,了的耳垂道:&“別在這兒睡著,小心著涼。&”
阿妧打了個哈欠,索靠在趙峋上,嗓音的道:&“妾知錯。&”
說乖巧,連自己的話都不敢不聽;說不懂事,可認錯比誰都快,也守分寸。
的子就偎在他懷中,讓他狠不下心推開。
故此這一路上,伴著趙峋的數落聲,阿妧昏昏睡。
等到了凝汐閣后,還是趙峋親自把困得神志不清的阿妧直接抱到了房中。
凝汐閣的宮人們都見怪不怪了,皇上私下里對熙貴儀是極好的,所謂的規矩都是虛禮。
被夜風一吹,阿妧也清醒了些,到房中下地后,忙討好的笑著要幫趙峋手臂。
&“服侍你們主子去梳洗。&”趙峋擺了擺手,道:&“早些歇著。&”
阿妧聞言一愣,還以為趙峋要去景和宮,下意識的牽住趙峋的袖。
&“熙貴儀這是做什麼?&”趙峋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
阿妧忙松開手,悄聲道:&“妾失儀,妾恭送皇上。&”
&“將朕趕走,你才是真的失儀。&”趙峋勾了勾角,道:&“夜深了,熙貴儀還想朕去何?&”
阿妧嗔了他一眼,立刻扶著朱蕊的手去沐浴更。
&“主子,夏青已經將人偶拆下來藏好,痕跡也都抹去了。&”趁著茉香夏青等人忙碌的功夫,朱蕊低聲回話。
今夜總算有了收獲,此事哪怕不是賢妃所為,也是知的。
甚至還提到了張皇后&…&…這件事會不會與馮太后有關?
皇上和馮太后總有翻臉的一天。若真的是馮太后所為,這倒是個極好的由頭。
但時隔多年,想要找到證據太難了。
阿妧本想在花園鬧大,但張皇后來得太快,賢妃又太膽小,自己一時也沒問出更多有利的線索,只得把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
皇上不會坐視不理。
等阿妧干了長發進來,趙峋已經在等了。
&“今日的事,先不要聲張。&”趙峋將阿妧拉懷中,著的后背。
阿妧點點頭,想要抬手攀上趙峋的肩膀時,寬大的袖子落到手臂上,出了手臂的指痕。
瑩白的上襯著青紫的淤痕,格外目驚心。
&“是賢妃掐的?&”趙峋皺著眉道。
阿妧趁機小聲道:&“皇上,妾不懂,為何賢妃娘娘會問妾那樣的話。賢妃娘娘像是在怕什麼&…&…&”
&“朕自會查清楚,你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