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峋沒再堅持要回去,留在凝汐閣陪阿妧。
在阿妧去里面洗臉時,他看到被放在錦盒中的玉佩,拆到一半的絡子很眼生,旁邊還有兩個碎掉的配珠。
&“皇上,奴才有罪,未能問清楚就直接告訴了您。&”崔海青來趙峋面前認錯道:&“奴才確認過了,有人在福寧殿附近看到桂興摔倒,熙貴儀恤奴才們,才命人去取藥。&”
趙峋意識到一不對。
&“把桂興來。&”他吩咐道。
桂興跟在崔海青后面進來,忙跪在地上道:&“皇上,是奴才不好,摔壞了絡子上的配珠,沒能按照貴儀主子的吩咐送到福寧殿,請您責罰。&”
原來,阿妧已經想有求和的意思,還想了這樣的法子。
趙峋角不再繃,神也緩和了些。
可桂興并不是新人,看著也還穩重,不會躁到在平地上摔跤。
趙峋忽然問道:&“你是何時摔倒的?&”
桂興不解何意,只得如實說了,正是何修儀離開福寧殿的時候。
趙峋的臉有些難看,讓桂興退下。
在里間的阿妧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留神聽了片刻,知道這是崔海青在賣自己人。
不是沒有和好的意思,可偏不湊巧被人打斷。
等再出來時,趙峋的態度果然有了些微改變。
因為有孕,趙峋沒了那些旖旎的心思,陪著阿妧早早的上了床。
阿妧子弱容易累,又放下一樁心事,很快睡著了。
趙峋卻是遲遲沒有睡意。
阿妧這般膽小謹慎,還是因為出低微,位份又低,才沒有底氣;二來阿妧被診出有孕,后宮眾人嫉妒,難免更多些刁難。
鄭貴妃的事他已經查清,阿妧確實被刁難過,但鄭貴妃不知阿妧有孕,是正一品的貴妃,對從四品的貴儀自然不必客氣。何修儀同樣是如此,仗著位份高些,連阿妧送到福寧殿的東西都敢。
即便阿妧這次沒懷上,以后也會懷上。阿妧位份過低,孩子難免會被皇后抱過去養。
趙峋想到這兒,目落在阿妧上。
的睡相并不算好,大概是秋夜里涼,不自覺的往趙峋邊靠了靠。
趙峋眸和了些。
或許該趁著這個機會,升一升阿妧的位份。
***
坤儀宮。
趙峋沒在凝汐閣用早膳,直接去了皇后宮中。
&“妾給皇上請安。&”張皇后見皇上來,有些驚喜的迎了上來。
昨日皇上去了凝汐閣,后又了李太醫去,在后宮都傳開了。
不免有流言傳出,說是熙貴儀借著有孕爭寵,才引得皇上夜里前去看。
&“皇上,妾去看鄭貴妃,太醫說是心中郁結,才病了。&”張皇后觀察著趙峋的臉,斟酌著道:&“皇上若得空,還是去瞧瞧的好。&”
今日這般賢惠大度,自然不是為了鄭貴妃,而是想敲打阿妧。
阿妧這般得寵,總有種不住覺。
哪怕讓鄭貴妃一時占上風,打過阿妧也好,就能將阿妧的孩子抱過來。
&“皇后如此賢惠,朕心甚是安。&”趙峋猜到了皇后的心思,夸了一句,并不說見與不見。&“朕也已經查過,鄭貴妃并無惡意,只是仗著朕素日寵,驕縱了些。罰足幾日便是,多久你斟酌著辦。&”
見皇上如此信任自己,張皇后很高興,忙應了下來。
&“阿妧有喜,朕心中很是高興。本想年底再升位份,想著皇后曾提議過,等阿妧有孕時再晉位。&”趙峋著張皇后,邊浮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如此,就依皇后所言。&”
張皇后微愕,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之,有苦說不出。
當時只是為了拖延,沒想到阿妧竟這樣運氣好。
皇上正在興頭上,總不能拿出衛容華的先例來比較,熱惹得皇上不快。
&“這確實是大喜事一件。&”張皇后只得強笑道:&“不知皇上想給熙貴儀什麼位份?&”
趙峋挑了挑眉,道:&“皇后是后宮之主,朕想聽聽你的意思。&”
皇后想著阿妧眼下位居從四品,按照皇上對阿妧越級晉封的慣例,大概會是充儀。&“熙貴儀懷著皇嗣有功,越級晉封也合合理,不若就晉為從三品的充儀?&”
從三品以上可居一宮主位,能被稱為&“娘娘&”。
這樣的晉封對于阿妧宮出的人來說,算得上極大的榮耀了。
&“正好琢玉宮沒有主位,阿妧直接搬過去也便宜。&”張皇后愈發覺得自己主意好,又顯得賢惠大度。
趙峋微微頷首,道:&“皇后說的有理。&”
張皇后有些奇怪,皇上雖是沒反對,卻也沒說就按這麼辦。
皇上是嫌這個位份低,還是覺得高了?
一時宮人們擺了早膳上來,兩人沒再說這件事,一起用了早膳后,趙峋便離開了。
聽說皇上在坤儀宮,今日來請安的宮妃們都來得早了不。
何修儀早早到了,卻仍是撲了空。
&“皇后娘娘,妾以為不能助長后宮借著生病、有孕,就去爭寵的風氣。&”何修儀直接到了皇后殿,不忿的告狀。&“鄭貴妃是這樣,熙貴儀也是如此。&”
張皇后看著就心煩,可哥哥得用,若皇上復位并不新奇,只得耐著子道:&“本宮去看過了,鄭貴妃確實不舒服,熙貴儀有喜,皇上多關注些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