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怎麼沒來?&”阿妧彎了彎角,輕聲道:&“我給準備了玩。&”
才失了孩子,寧昭容哪里敢帶著大公主來刺激。聽這麼說,寧昭容忙道:&“我是從坤儀宮來,便沒帶。改日我帶著來看妹妹。&”
阿妧輕輕點頭。
知道此時子虛弱,寧昭容和蘇容華沒有讓多說話,見喝了藥又歇下,兩人悄悄走到了外殿。
&“蘇妹妹,熙妹妹便要你多關照些了。&”寧昭容叮囑道:&“熙妹妹是個聰明人,只怕鉆牛角尖。若有什麼緒不對,你勸不住就讓人來知會我一聲。&”
蘇容華答應下來,低聲道:&“娘娘,瞧了阿妧妹妹的模樣,妾也覺得心疼。走到今日不容易&…&…&”
&“是不容易,所以斷不能讓消沉,功虧一簣。&”寧昭容比蘇容華看得更長遠,&“有皇上的寵,調理好子很快還會再懷上皇嗣。&”
蘇容華沉穩的應了。
殿。
雖是帳子已經被放下,阿妧卻沒有睡意。
幕后之人真是高手,雖是一石二鳥的計劃沒功,可也算達了一半。
鄭貴妃因此降了位份,鄭才人失寵,還順帶除去一個楊人。假孕之事,若沒有提前發現,只怕也要在今日被揭發。
私下里問過朱蕊,鄭才人邊的宮人是務司送去的。那個宮能嘀咕出這樣的話來,想來不是無心之過。
鄭貴妃太驕傲,鄭才人有私心,這是被人鉆了空子。
這些時日,賢妃病了,幫著張皇后管理后宮事務的是溫昭媛,辦事妥帖,張皇后很信任&…&…
在很早之前,自己就跟溫昭媛有過接,姿在后宮中算是平庸,不是很得皇上寵。平日里行事極為低調、態度親和平易近人,自己也覺得是個妥帖的人。
阿妧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這計劃的高明之在于,若自己想達到最好的效果,讓皇上因此愧疚而對不同,就不能拆穿假孕這件事。
那人能做到毫無痕跡的下藥,定然也想好了退路。
還有賢妃的病&—&—
阿妧總覺得病得不正常,可一直是溫昭媛在照顧的,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只是昨日一番折騰,到底讓元氣大傷,不能立刻去找貴太妃商議。
此時沒有證據,只能小心提防著。
正當阿妧靜靜的想著這些事,忽然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
阿妧凝神聽著靜,應該是趙峋。
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果然帳子被掀起,他看了一會兒,沒有吵醒。
很快又聽到趙峋問起朱蕊,今日狀況如何,吃了多膳食、有沒有好好用藥。
在他的絮叨聲中,阿妧倒有了兩分困意,真的睡了過去。
***
距離阿妧&“小產&”已經過去近一個月,趙峋有多一半的時候都在琢玉宮陪他。
楊人最終還是奪去封號,被打冷宮。
雖是最終查出行事并無差池,推到阿妧只是意外,可趙峋盛怒之下仍想直接賜死,還是被阿妧勸了下來。
既是楊人無意之舉,阿妧不想再讓人因此丟了命。況且總覺得此事還有蹊蹺,若日后能揪出幕后主使,留著楊人一條命,以后還能有個證人。
楊人激不盡,不僅是保住了命,更慶幸不會牽連家人。
沒有怨氣,反而說會在冷宮中替阿妧抄經祈福。
阿妧領了的心意。
鄭妃犯了心疾一直在景和宮養病,賢妃也沒再出來,后宮中短暫的安靜下來。
這日趙峋從福寧殿過來,他沒有讓人通傳,想悄悄看看阿妧都在做什麼。
阿妧在他面前早就恢復了常態,這些日子能下床了,在他來時總是笑瞇瞇的迎上來,跟他說讀了什麼詩,還拉著他教作畫。
越是表現得正常,趙峋就越覺得不同尋常。
失去孩子的痛,不是短短一個月能走出來的。阿妧對腹中的孩子那樣珍視,只怕他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隔著簾子的隙看到阿妧坐在榻上,手上拿著一卷書。
看起來阿妧倒沒說謊。
只是過了片刻,趙峋覺得不對,阿妧拿著書愣愣的出神,半晌都不翻一頁。
他耐心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阿妧一不,像個木偶似的。
趙峋心中一陣刺痛。
這時朱蕊走到了阿妧邊,地上了一塊帕子,輕聲勸道:&“娘娘,您仔細總落淚傷了眼睛,您保重子要。就算不為了您自己,皇上看您這樣,可是要傷心的。&”
&“讓咱們宮中的人,不許再皇上面前半分。&”阿妧拿帕子捂住眼,過了片刻,方才輕輕嘆道:&“本宮失了孩子心痛不已,皇上的舐犢之,只怕心痛也不必本宮。&”
放下帕子,看了眼時辰鐘,吩咐道:&“拿冷水帕子來,等會兒皇上要來了。&”
原來如此!
趙峋心中震,他沒有進去,等朱蕊扶著阿妧去床上靠著時,方才上青蘭,去了偏殿。
&“熙昭儀平時也是如此麼?&”他蹙著眉,臉很難看。
青蘭跪在了地上。
&“皇上奴婢不敢瞞,娘娘在您來時,總是高高興興的,可背了您,總是暗中垂淚,還不讓奴婢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