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上牽著阿妧,對面站著的鄭妃卻臉難看極了,便知道是鄭妃落了下風。
趙峋神淡淡的,對張皇后也不客氣:&“皇后管理六宮事務繁忙,若是顧不過來,朕找人替你分擔。&”
四妃之中賢妃不得力,皇上一定想要選淑妃。
自己的權勢豈不是要被分走了?
&“皇上,妾一時失察,請皇上責罰。&”張皇后能屈能,立刻道:&“請皇上放心,妾一定不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趙峋沒說什麼,牽著阿妧的從連廊上回去。
蘇容華跟在兩人后,忍不住回頭了一眼鄭妃。
只見向來高傲的鄭妃娘娘,面上竟罕見的出幾分茫然。
可并不同鄭妃,若不是有阿妧出頭,要磋磨的人就是了。
趙峋還有事,將阿妧送到了攆轎前,就先回福寧殿。臨走前,還吩咐崔總管讓劉太醫去一趟繡春閣。
等兩人回了琢玉宮,阿妧跟去了繡春閣。
&“蘇姐姐,是我連累了你。&”阿妧沒想到自己才出宮幾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紅著眼圈,捧著蘇容華腫脹的手指,心疼道:&“這一定很疼罷?&”
蘇容華溫的笑笑,回了自己手,聲道:&“不過是看著厲害,其實不怎麼疼。阿妧,我還要謝謝你。&”
阿妧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旋即想起是鄭妃道歉的事。
&“本就是欠姐姐的,遲了這許久,鄭妃也并無悔過。&”阿妧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鄭妃到底得寵多年,皇上也有他的考量。&”
如今阿妧也算看明白了些,皇上為何對縱容鄭妃。
后宮中雖有淑妃這樣賢良且不站隊的人,可有些事也需借鄭妃這樣的寵妃之手去辦,尤其是后宮有馮太后在一旁虎視眈眈。
蘇容華諒的點點頭。
等宮人通傳說是劉太醫來時,阿妧才忙讓開位置,讓劉太醫替蘇容華診治。
&“容華的手指,待消腫之后,若施以針灸,先前的舊傷也能恢復七七八八。&”劉太醫給蘇容華診治時,因著皇上的吩咐,格外用心。&“您不必擔心。&”
阿妧這才跟著松了口氣。
***
自從上次去云水榭找過鄭妃后,阿妧也恢復了去坤儀宮給皇后請安。
如今宮妃們看的眼神都與平日不同,聽說皇上發落了鄭妃只為了給出氣,說是掉了兩滴眼淚,就讓鄭妃落得足和扣份例的懲罰&—&—
后宮中什麼樣的傳言都有,可稍微腦子,便知道其中有夸張的分。
不過想到鄭妃前次降位份、這次罰都跟阿妧不開干系,一時間也沒人敢輕慢這位宮出的熙昭儀。
琢玉宮。
那些令傷心的肚兜和小裳小鞋子都被收了起來,阿妧百無聊賴時只得捧著書看。
這日午后趙峋來時,只聽殿靜悄悄的,他并沒讓人通傳,免得驚阿妧。
朱蕊一直替阿妧留意著外面的靜,聽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朱蕊忙放下針線,牽了牽阿妧的袖。
阿妧會意,閉上了眼,手上松松的握著一本詩集,上搭著毯子,似是極為疲憊的模樣。
趙峋輕輕掀開簾子進來,朱蕊忙也要起行禮,趙峋擺了擺手,制止了。
他走到塌旁,靜靜看了片刻。
阿妧雖是恢復得差不多,可仍是容易倦怠。劉太醫已經開了不補藥,見效的卻慢。
到底是小產讓虧了子。
趙峋有些心疼,讓朱蕊繼續守著阿妧,自己則是去找了青蘭和茉香問話。
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阿妧緩緩睜開了眼。
朱蕊有些不解,為何主子還要繼續裝病,皇上已經對主子很是上心。
阿妧苦笑一聲。
雖然上次是假孕,可那段經歷足夠讓心驚又心冷。
還不想懷孕,但這樣裝下去也不是辦法,若遲遲不好,皇上必要問責劉太醫和隗秋平。當初&“小產&”一事,就多虧兩人幫忙掩飾。
難道后宮中就沒人想對手了麼?
阿妧不敢自己找避子藥,一旦被發現必將牽連邊所有人。
等趙峋再進來時,阿妧正著眼,出些才醒的疲倦。&“皇上您來了?怎麼也不妾。&”
趙峋在邊坐下,讓別免得著涼。&“無妨,朕才來。&”
&“還是覺得累?&”他看著阿妧睡眼惺忪的模樣覺得可,忍不住了的耳垂。
阿妧下意識的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妾就是打個盹兒。&”
&“改日讓劉太醫再來給你瞧瞧,換個方子。&”趙峋面關切之,溫聲道:&“別怕看病吃藥。&”
阿妧聽罷,忽然添了些不安似的,挨到趙峋邊,小心翼翼的問:&“皇上,若妾懷不上皇嗣,您不會從此就不喜歡妾了?&”
昭儀之位已是眼下能爬到的最高位置,若無子嗣,斷沒有升妃位的可能。
&“不許咒自己。&”趙峋角的笑容緩緩收起,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的額角道:&“朕問過劉太醫了,你的子并無大礙,在子嗣上也不會艱難。&”
看皇上臉不大好看,阿妧也不好再試探,也只得繼續撒道:&“妾只是擔心而已,您別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