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熙昭儀猜到了自己的心事,海棠有些難為。
&“本宮要你們忠誠,便會保你們周全。&”阿妧摘下一朵紅梅,把玩在指尖,微微笑道:&“本宮要你們踏實的辦事,而不是整日戰戰兢兢惶恐不安。&”
海棠這才真的松了口氣,本就命如草芥,若能得熙昭儀庇護,必有的前途。
&“奴婢謝娘娘照拂。&”海棠就要蹲行大禮,卻被阿妧制止了。
雖是眼下看著四無人,也不知會不會有人在暗觀察們。
阿妧正挑選著花枝,想著給蘇容華也帶回些。
一時青蘭回來,還帶回了兩個小侍。
&“娘娘,花房總管聽說您要折梅花,本想親自來服侍的,奴婢說您想清清靜靜的賞花,便沒讓他來。&”青蘭上前回話道:&“他派了兩個人,說是來幫忙。&”
上次去花房要夏青,還是貴儀,如今已是昭儀,花房的人自然想奉承。
&“如此,便勞煩二位了。&”阿妧和和氣氣的道。&“幫本宮選些瓶好看的。&”
自己也做過最底層的臟活累活,自然不會為難這些人。
兩個小侍有些寵若驚,忙應了一聲,就跑開去選梅花了。
阿妧本想自己手,可朱蕊和青蘭都制止了。
&“娘娘的手好不容易才養回來,這樹枝糙,別再弄傷了。&”朱蕊先道。
青蘭也沒把剪子遞給阿妧,勸道:&“您,若劃傷了怎麼服侍皇上呢?您喜歡哪枝,吩咐奴婢們也就是了。&”
見兩人都反對,阿妧也只好落得輕松,在一旁指手畫腳一通。
們這邊說說笑笑,忽然聽到一道略顯尖利的聲。&“我怎麼就折不得?&”
阿妧循著聲音過去,竟覺得有些耳。
&“選侍,今年的梅花,皇后娘娘吩咐了,會分給各宮的,請您回去耐心等待。&”一個管事侍模樣的人雖是說得客氣,可態度并不恭敬。
聽到他稱呼那人為選侍,阿妧想起那人是誰了,是依附于鄭妃的曹選侍。
雖是僥幸沒牽連,卻已經失寵,與打冷宮也沒什麼分別。
&“那兩個小侍不是正在剪花枝?&”曹選侍自然也聽出了他的不恭敬,先前鄭妃得寵時,他們才不敢這樣!
那人笑了一下,才緩聲道:&“選侍,那是給昭儀娘娘的。&”
曹選侍反應了一下,才想到他口中的&“昭儀娘娘&”是阿妧。
忙往前看去,那穿淡牡丹織錦大斗篷的俏麗影,可不就是如今盛寵的熙昭儀。
阿妧也適時的轉,清淡閑適的目了過來。
既是看到了就不能不去行禮,曹選侍咬了咬牙,帶著宮人上前蹲行禮:&“妾給娘娘請安。&”
&“平罷。&”阿妧倒沒想為難的意思,一來已經落魄至此,二來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說自己跋扈。
想到最早見阿妧也是在這花園中,阿妧還是個宮,如今搖一變,竟生生分去皇上大半寵。為了,皇上對鄭妃娘娘都毫不留。
曹選侍又是不甘又是嫉妒惱恨,可份差了太多,本不敢惹阿妧。
看著花已經采得差不多了,阿妧也懶得應付,就想直接回琢玉宮。
只是還沒離開,只聽方才說話的侍道:&“給鄭妃娘娘請安。&”
聽到鄭妃來了,阿妧蹙了蹙眉,曹選侍臉上則是閃過一抹喜,能替自己撐腰的人來了。
既是聽到就不能裝沒聽到,阿妧福了福,禮數不差的行禮。
&“妾見過娘娘。&”
算算日子,鄭妃的足期滿了,不想巧了,大家都走到了一散心。
鄭妃木著臉,雖是對阿妧厭惡至極,還是不咸不淡的應了聲。
曹選侍蹲行禮后,忙跑到了鄭妃邊。&“娘娘,就是這個奴才,竟敢阻攔妾折梅花,那是妾想給您送去的&—&—&”
本意是想找回些面,可阿妧還沒走,這反而落了下乘。
&“閉。&”鄭妃狠狠的瞪了曹選侍一眼。
阿妧自是沒興趣看們爭執這些,才想離開時,聽到鄭妃住了。&“等等。&”
&“娘娘有何吩咐?&”阿妧攏了攏袖口的風,神從容自若,很有些氣度了。
鄭妃冷淡的道:&“本宮有話對你說。&”
說著,鄭妃并不讓人跟來,往前走了兩步。
朱蕊和青蘭有些擔心的著阿妧,生怕自家主子被鄭妃欺負了。
&“娘娘,皇上說晚膳前過來&…&…&”青蘭故意抬高了些聲音,道:&“您說要親自下廚的,奴婢讓海棠先回去準備食材?&”
話音未落,只見鄭妃眸冷冷的過來。
阿妧微微一笑,&“不必了,遲不了多久。&”
說著,跟上了鄭妃。
阿妧站在一雪、青蘭等人也能看到的位置就不肯走了,態度堅決的道:&“娘娘,您若有話,就請在這里說罷。&”
&“難道你怕本宮傷害你不?&”鄭妃眼中閃過一抹譏誚,似笑非笑道:&“皇上也沒在這兒,熙昭儀裝弱也沒人憐惜,還是快別白費功夫了。&”
那日在云水榭,分明阿妧抓住手腕時是極有力氣的,可下一刻見到趙峋來,就撲到他懷中扮弱裝可憐。
這位熙昭儀并不是個簡單的人,能得寵也不僅是因為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