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妾著實不該這樣。&”
一時著急顧不上去找帕子,而又忘了袖子上沾上了墨,趙峋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那張瑩潤玉如的芙蓉面,弄得像個小花貓似的。
&“確實不該。&”趙峋強行板起臉,可嚨中低低的笑容卻不住。
阿妧茫然的抬頭看向他。
趙峋招了招手,清了清嗓子道:&“給熙昭儀拿鏡子來。&”
當朱蕊捧著鏡子過來,阿妧看到鏡中的自己,有些懊惱的抬手捂住。
&“你這倒讓朕想起了先前教珠珠畫畫,還沒開始畫,倒把自己弄了個大花臉。&”趙峋忍笑道。&“果然,你們兩個心有靈犀。&”
阿妧氣鼓鼓的捂著臉,敷衍的福了福,道:&“請容妾去整理一二。&”
這個意外讓殿中沉悶的氣氛為之一松,阿妧離開后,趙峋邊的笑意也漸漸去。
嫣侍妾早產想來是個意外,到底是端王府的部事務,還是他這位母后終于等不及了?
趙峋翻開了折子,眉眼間著一子冷意。
等阿妧回來,已經快到午膳的時候。
崔海青已經都吩咐下去,回來后安排午膳。
因心中惦記著阿嫣的事,阿妧用飯時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怎麼夾菜,只干吃眼前的白飯。
趙峋知是阿嫣代承了這一切,心中不安,故此也并沒計較,自己撿著阿妧吃的菜,放到碗里。
直到吃了小半碗白飯下去,阿妧看到趙峋筷子上正夾著一塊魚放到面前,阿妧才恍然回過神來。
&“皇上&—&—&”阿妧才要起來,趙峋擺了擺手。&“坐下吃飯。&”
這頓午膳兩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向來有午歇習慣的阿妧也毫沒有睡意,裹著毯子在寬大的塌上,趴在窗邊,心中焦急萬分。
忽然覺自己落一個溫暖的懷抱,沒有回頭,知道是趙峋。
&“皇上,妾有些害怕。&”阿妧轉過,將頭埋進他的膛前。&“聽說生孩子如同過鬼門關,阿嫣姐姐又是早產&…&…若沒有阿嫣姐姐,如今妾就不能在您邊。&”
趙峋聽聲音不對,忙抬起的臉,只見阿妧如羽的睫上沾著晶瑩的淚珠。&“皇上,妾是不是太自私了。這些日子,妾著您的寵,阿嫣姐姐卻在苦。&”
&“不許胡說,是端王行事不端,跟你有什麼關系?&”趙峋拿帕子替拭去淚水,溫聲道:&“你別太自責。&”
已經過了申時,還沒消息傳來。
平日里阿妧會識趣的主回宮,今日卻還留在福寧殿,只為了能最快的得到消息。
在阿妧的翹首期盼下,崔海青終于再次進來。
阿妧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等著他說話。
&“皇上,娘娘,嫣侍妾難產了。&”他不敢去看熙昭儀的臉,&“太醫們都在盡力救治。&”
阿妧雙膝一,若不是朱蕊扶著,險些站不住。
阿嫣份低微,若等到保大人還是保孩子那步,沒人在乎的死活!
&“皇上,請您讓妾出宮去端王府!&”阿妧把心一橫,跪在了趙峋面前。&“妾和嫣侍妾同姐妹,生死關頭,妾不能丟下不管!&”
想要阿嫣姐姐活著!
&“阿妧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趙峋扶起了阿妧,聲音中帶了些疼惜。&“朕答應你就是。&”
阿妧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沒想到趙峋會答應的這樣快。
于理來說,這不合規矩。
&“朱蕊青蘭,你們陪在熙昭儀邊好好服侍。&”趙峋當機立斷的道:&“讓沈鐸過來,護送熙昭儀去端王府,務必保證熙昭儀的安全。&”
趙峋吩咐完,又對阿妧道:&“讓崔海青也跟著你去,有他在,別人也會多些顧忌。&”
本以為讓去已經是破例了,沒想到趙峋竟考慮得這樣周到。
阿妧紅著眼圈,用力的點了點頭。
既是趙峋吩咐了下去,不消片刻已經全部準備好。
趙峋親自將阿妧送到了福寧殿外,沉聲叮囑道:&“阿妧,聽朕的說,你要冷靜才能幫嫣侍妾。務必保重自己的安全,若有人敢說什麼,朕自會替你收拾他們。&”
阿妧心中震,輕輕應了聲是。
等到上了暖轎,趙峋將崔海青到了旁邊,解下上的玉佩給他。&“若有人生事,無論是太后還是端王的人,凡是敢傷害熙昭儀的,格殺勿論。&”
崔海青小心的收好,神鄭重的答應下來。
阿妧掀開轎簾,抬頭著趙峋。
反而是趙峋看了眼天不早,催著早些走了。
西華門外。
&“臣給熙昭儀請安。&”沈鐸已經在馬車前等著阿妧,上前行禮。
阿妧記掛這阿嫣心神不寧,并不沒有心思寒暄,只胡點點頭道:&“勞煩沈副統領了。&”
馬車向宮外又快又穩的駛去。
坤儀宮。
正陪著張皇后說話的賢妃,聽到永壽宮送來的消息,說是阿妧出宮去了端王府,立刻起告辭。
&“皇后娘娘,妾想著各宮的賞賜已經準備好了,不如早早發下去。&”賢妃裝模作樣的道:&“年關將近,早些送下去也好讓們沐娘娘恩德。&”
張皇后微微一笑,并沒有阻攔。
看著匆忙離開的影,張皇后問碧璽道:&“可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