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塌上坐下,阿妧拿著掌大小的肚兜出神。
茉香青蘭都以為是景傷,誰都沒敢多說什麼,只是行間愈發小心。
娘娘雖是愈發得寵,卻并不驕縱之氣,待們卻始終一如既往的親切,出手也大方,們都盼著阿妧好。
幾人也在心里暗自念叨。
希送子娘娘早些聽到主子的禱告,讓小主子早些來罷!
***
福寧殿。
邊關傳來報,瑞王才取得了一場大捷,戰局已經基本穩定。
瑞王在送來的折中特意提到,何云蔚表現不俗,立下了戰功。
趙峋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提醒自己在年底給后宮晉封時別忘了何修儀。
何修儀雖是爭風吃醋,子也張揚些,又做過糊涂事,到底還是知道進退的。自從上次之后,安分守己的待在慶春宮中,也并未生出事端來。
看在何云蔚的面子上,給復妃位倒也合合理。
趙峋提筆給瑞王回完信,將信給崔海青,命人快馬加鞭送去。
邊關的戰事有瑞王他不擔心,他要留心的反而是朝中。馮太后愈發不安分,底下的人蠢蠢。
若能安分的頤養天年,他不介意讓太后的尊榮。
可如果太后太貪心,想要手前朝的事,那便是他所不能容的了。
&“皇上,青梅姑娘過來了。&”崔海青進來回話道。
趙峋微微頷首。
自從阿妧小產之后,見瞞自己的緒,趙峋每隔幾日便讓青蘭和青梅來回話,問阿妧的狀態。
&“回皇上的話,依奴婢看,娘娘還未完全從上次的傷心中走出來。&”青梅沒什麼猶豫,有些心疼道:&“娘娘日日都供奉送子娘娘,每次都要待夠一刻鐘的功夫。&”
&“前日娘娘對著花竟也出神了好一會兒,奴婢們問,娘娘只笑笑說無事。&”
趙峋聽了,心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
阿妧那樣喜歡珠珠,從只是永壽宮的宮時便為了保護珠珠甘愿自己傷,足以說明喜歡孩子。
自己的沒孩子保住,哪里是短短時日能平的?
等到青梅回去后,趙峋崔海青過來。
&“那兩束干花和香,可曾查出什麼問題?&”趙峋神有些冷,語氣也略顯嚴厲。
那日看到阿妧殿中新添了這些東西,趙峋不放心,讓人都拿回來去檢查。為了不讓阿妧擔心,他特意讓青蘭去務司找了一模一樣的花換上。
&“回皇上的話,劉太醫說今日午時前能給送來檢查的結論。&”崔海青忙恭聲道。
趙峋才想讓人去催,忽然聽到通傳說,劉太醫來了。
&“讓他進來。&”
劉太醫今日來為了掩人耳目,仍是帶著藥箱。
&“皇上,臣已經查過,這花蕊和花瓣上的金,有避子藥的分。&”劉太醫行禮后,便如實回道:&“還有那些香,里面也有同樣的分。&”
&“這避子藥的分,正是仿造當年衛容華出事時,從熙昭儀上查到香囊中的分而做。&”
趙峋本就有些難看的臉,立刻徹底沉了下來。
這些人為了害阿妧,還是夠心思縝!
這樣一來便能推到阿妧自己上,說是當初留了藥,不想誕育皇嗣。
&“年節各宮的賞賜,是分派的?&”趙峋眼里像藏了兩塊冰似的,平靜無波的聲音,聽在耳中格外讓人覺得膽寒。
崔海青忙道:&“皇上,今年皇后娘娘讓賢妃娘娘主理此事&—&—&”
賢妃?
趙峋微微勾了角,當初置衛容華小產一事,鄭貴妃、淑妃、賢妃都曾協助皇后調查。
阿妧上的香囊,們都是知的。
如今鄭妃失寵,何修儀安分,可不只剩了皇后一派獨大?
趙峋想到這兒,生生將手中的筆折斷。
&“讓青蘭和青梅徹底檢查琢玉宮的一應擺設件,看看哪里有不妥。&”趙峋越是怒火中燒,面上卻越是平靜。&“別驚熙昭儀,以后送往琢玉宮的東西,崔海青你先帶人檢查仔細!&”
&“務必要人贓俱獲!&”
崔海青連聲答應下來。
&“劉太醫,照顧好熙昭儀的。&”趙峋聲音又輕又快,抑著滔天怒意。&“朕的長子,只能出自熙昭儀。&”
劉太醫心中一驚,也忙跪在地上,連聲應是。
&“皇上,您的手流了&—&—&”崔海青抬頭時發現皇上盛怒之下竟弄傷了自己,忙道:&“讓劉太醫給您包扎上罷。&”
趙峋面沉如水的擺了擺手。
&“皇上,若不及時理,怕會留下傷痕。&”崔海青大著膽子道:&“熙昭儀見了要心疼的。&”
見崔海青搬出阿妧來,趙峋面才緩和了些。
劉太醫忙識趣的上前替趙峋清理包扎,并回說讓皇上盡量用力,不要沾水。
趙峋微微頷首。
見皇上沒有別的吩咐,兩人趕快各自去辦事。
離開前,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著,這位熙昭儀可是有大造化的。
***
坤儀宮。
雖是臨近年關,宮妃們也仍然保持著每三日來給皇后請安的慣例。
淑妃端坐在皇后下首,看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目最終落在了阿妧上。
盛寵多年的鄭貴妃一朝失寵,跟分庭抗禮的敬妃,也被奪了封號降了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