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妾去外面看雪,掰了段兒冰棱。&”阿妧紅著臉,有些訕訕的道。
趙峋眉梢微挑,見服侍的宮人都在,好歹給阿妧留了點面子,沒再說什麼。
保持著食不言的習慣,兩人用完早膳。趙峋起后,阿妧跟著他,聲道:&“皇上,若是您沒有別的吩咐,妾就回琢玉宮去了。&”
&“著急回去做什麼?去琢玉宮自己玩雪?&”趙峋停下了腳步,阿妧沒站穩險些撞在他上。
阿妧忙替自己辯解:&“皇上,您誤會妾了!&”
&“路上的雪還沒清掃干凈,等等再走。&”趙峋語氣淡然的道。
阿妧只得恭聲應下。
這一拖便到了午膳時,阿妧又陪著趙峋用過了午膳,看著日正好,趙峋終于開恩,大發慈悲讓回去。
直到見阿妧出了福寧殿的大門,趙峋才收回視線,從窗邊回到了書案前。
&“放朱蕊回去,把前些日子派去的人撤回來。&”他淡淡的吩咐道:&“對琢玉宮的待遇,一如往常。&”
崔海青面喜的答應下來。
眼見皇上和熙昭儀和好,他們也不用跟著日日提心吊膽。
年關將近,終于能松口氣了。
***
繡春閣。
聽說阿妧回來,蘇容華便知道阿妧和皇上應該已經和好。
本想等等再去找阿妧,沒想到阿妧先來了。
&“蘇姐姐,我有話單獨跟你說。&”阿妧一來,便毫不見外的道。
蘇容華點點頭,讓邊的人都退下,拉著阿妧在塌上坐下。
&“蘇姐姐,那日你見皇上憤怒離開,是因為我私下吃了避子藥,被皇上發下了。&”阿妧開門見山的道:&“這幾日皇上生氣,也是為了這件事。&”
阿妧輕描淡寫的說完,蘇容華愕然的睜大了眼。
往日里阿妧最是溫順的子,沒想到竟做出這樣大膽的事!
見到蘇容華幾乎驚掉下,阿妧在心中苦笑一聲。
本也不想說的,但在趙峋面前說的話也是真的,若這能懷上,會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的。
大公主一樣過得很好,以為寧昭容就是的親娘。
阿妧安著自己,近乎自的想著。
若等離宮那日,想著寧昭容邊已經有大公主了,怕是不會再把孩子給寧昭容。余下的便是蘇容華,平日里皇上也曾夸過,把孩子給,皇上該是放心的罷?
阿妧相信蘇容華的人品,一定會好好的教養孩子。
&“阿妧,你膽子也太大了!&”蘇容華回過神來,低聲道:&“你為何不愿生下皇上的孩子,可是,可是心中另有他人?&”
見蘇容華誤會,阿妧搖了搖頭,苦笑道:&“這倒沒有。&”
阿妧索把賢妃的事也一并告訴了蘇容華,看著蘇容華眼睛越瞪越大,反而鎮定自若的道:&“皇上不日就會發落怡景宮,不過這到底是樁丑聞,對外會說多就一定了。&”
是不是全由賢妃背鍋,還要看馮太后和張皇后的安排,想來舍掉賢妃,兩人總能搪塞過去。
蘇容華聽完,沉默了半晌,方才道:&“阿妧,真是苦了你。&”
阿妧等了好一會兒,沒想到竟聽到蘇容華這樣說,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等不近人的人?&”蘇容華拉著阿妧的手,嘆道:&“你雖是得寵,可你的難比誰都多。&”
阿妧紅了眼眶,可眨了眨眼,到底沒讓淚水落下來。
&“還好,還好。&”笑瞇瞇的道:&“姐姐別生我的氣,我就知足了。&”
知道阿妧經歷了這許多事,蘇容華心疼不已,愈發不想阿妧再撕開傷口給自己看,反而催促著早些回去休息。
阿妧領了,回到琢玉宮主殿時,發現朱蕊迎了出來。
&“娘娘,奴婢回來了&…&…&”朱蕊紅著眼,上前屈膝行禮。
在主殿四下看了一圈,服侍的人都還是原來邊的人,青玉等人已經離開了。
阿妧心中稍稍有了些安,的努力沒有白費。
***
坤儀宮。
張皇后正在和溫昭媛一起看除夕宮宴的單子,聽到宮人通傳,說是何修儀求見。
&“這早晚來添什麼!&”張皇后皺著眉,有些不快。
溫昭媛聞言笑道:&“妾卻猜到一二,熙昭儀才留宿了福寧殿,怕是何修儀著急了。&”
&“讓進來。&”張皇后眉眼間閃過一抹不耐,還是讓何修儀進來了。
&“妾給娘娘請安。&”何修儀耐著子給張皇后見禮后,對溫昭媛只是敷衍的點點頭。
先前為敬妃,溫昭媛是從二品,都是溫昭媛給行禮,如今風水流轉,何修儀也不想低頭。
溫昭媛也并不生氣,只是溫和的笑笑。
&“娘娘,熙昭儀昨夜留宿福寧殿您可聽說了?&”何修儀迫不及待的道:&“這可是宮中從未有過的!連您都沒在福寧殿留宿過,這熙昭儀簡直是太僭越了!&”
何修儀話音才落,只見張皇后便皺起了眉。
&“何修儀慎言!&”張皇后作為中宮皇后,平日再表現得賢良大度,仍是有自己的氣勢的。&“你若怪熙昭儀,就等同是在指責皇上,別忘了自己的本分!&”
聽到張皇后的話,何修儀覺得有些委屈。
&“難道皇上不同意,熙昭儀能留宿福寧殿嗎?&”張皇后冷冷的道:&“若你也能留下,那是你有本事,本宮還會主向皇上提起給你復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