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獨自住在長錦宮,皇后娘娘住在了旁邊的青鸞殿。&”青蘭出去了一趟,基本已經了解清楚。&“寧妃娘娘帶著大公主住在錦繡宮,蘇婕妤住在觀瀾館。&”
青蘭不愧是趙峋點名送來了,知道關心的消息是什麼,短短兩句話就說明白了。
阿妧贊許的看了一眼。
又說了些這行宮中其他人的住,見夜風愈發涼了,要勸著阿妧回去,忽然聽到有人通傳,說是崔總管來了。
&“奴才見過昭妃娘娘。&”崔海青走來,恭敬的給阿妧見了禮,才道:&“皇上有事走不開,特讓奴才來看看,您這一路還適應麼?這里可有什麼需要的?&”
阿妧笑盈盈的道:&“請崔總管轉告皇上,本宮這里一切都好。皇上可曾用過晚膳了?雖是國事要,崔總管幫本宮勸著些,皇上也多保重。&”
崔海青忙都應了。
見阿妧沒有別的吩咐,崔海青讓人送上了不新鮮的果子,阿妧一見便知這是供給皇上的。
皇上那句&“始終如一&”倒沒有說錯,畔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很快又去。
等崔海青離開,阿妧回到殿中,跟朱蕊青蘭等人說了會兒話,便去沐浴更,早早回去休息。
阿妧沒有擇席的習慣,可仍然失眠了。
想著宮后的種種,想到阿嫣姐姐,想到貴太妃和九皇子,想到皇上&—&—
后宮中沒人不想生下皇嗣,貴太妃說自己不后悔生下九皇子&…&…難道就不喜歡一個像大公主一樣可,會聲氣母妃的孩子麼?
阿妧忍不住了自己的小腹,仍是很平坦,還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喜憂參半,一時也說不清哪種緒更多些。
想到明日還要去給張皇后請安,阿妧強迫自己閉上了眼。
等睡著,已經過了三更。
第二日一早,阿妧是被青蘭起來的。
昨夜心中存著事很晚才睡著,又抵抗不過嗜睡的本能,阿妧梳洗更后,時辰已經不早了。
阿妧讓人拿來斗篷穿好,正好也沒有胃口,吩咐道:&“先不用早膳了。&”
即便如此,阿妧到張皇后的青鸞殿時,仍是有些遲了。
&“昭妃娘娘怎麼這早晚才到?&”何妃坐在對面,怪氣的道:&“難道昭妃娘娘也是惡心嘔吐,一夜沒休息好?&”
阿妧心中悚然,但面上只出一抹恰到好的驚訝。&“何妃姐姐這是何意,莫非姐姐推己及人?&”
何妃挑起了一邊的眉,顯然沒想到阿妧會當面就頂回來。
&“是鄭妃娘娘。&”慧妃在一旁接話道:&“昨夜鄭妃娘娘又是請太醫,又是去福寧殿稟告。瞧那架勢,若不是知道皇上數月沒去景和宮,還以為懷了呢!&”
聽到這話,阿妧不由有些心虛。
&“別胡說,若鄭妃真的懷了,復位貴妃指日可待,慧妃姐姐可擔待不起。&”何妃雖是笑著說,眼底卻閃過一輕蔑。
昨夜阿妧睡下的早,住的位置離鄭妃也遠,并不知道這些事。
&“還不是鬧了場笑話,皇上沒去,倒累得皇后娘娘去看了。&”慧妃朝著主位看了一眼,掩而笑:&“這苦計一次又一次,可真就沒趣了。&”
阿妧不想摻和進們的話題,盡量放松了些,輕輕靠在了椅背上。
先前未曾留意自己可能有孕也就罷了,既是已經知道,自己都添了些小心。
一時張皇后到了,神有些憔悴,細看時眼圈上帶著淡淡的青。
&“鄭妃馬車坐得久了些,子不適。&”張皇后對于鄭妃的作妖很是不滿,沒什麼好氣的道:&“諸位妹妹子哪里不舒服,及早請太醫,本宮不是那等刻薄的人。&”
阿妧此時倒猜到了事的原委。
想來是鄭妃子不適,沒及時請太醫,等況加重,才派人去請,有意無意的將事鬧大了。
張皇后作為后宮之主,自然最厭煩這些爭寵手段,尤其是讓失了面的事。
在座的人都起,恭敬的應下。
&“本宮去福寧殿特向皇上說明了,諸位妹妹養得貴,想來要多休息上兩日才好伴駕出游。&”張皇后環視了眾人一圈,才淡淡的道:&“鄭妃子不適,皇上特準不必伴駕。&”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微震,皇后這是要堵死鄭妃想在行宮復寵的希。
張皇后看到那些如花似玉的人們臉上見了些敬畏之,方才覺得心中舒坦了些。
不過&…&…張皇后的目落在阿妧上。
昨日皇上沒去看鄭妃,卻派了人去給昭妃送東西,偏心之意分明。
留著,終究是利大于弊。
張皇后轉著手腕上的串珠,心中閃過許多念頭。
***
等過了晌午,阿妧午歇起來后,看了一眼時辰鐘。
蘇婕妤每日都有固定練字的時辰,便自己先去了錦繡宮。
&“昭妃娘娘!&”看到阿妧來,大公主蹦蹦跳跳的跑過來,阿妧忙笑盈盈扶住了,拿出了一個做工致的老虎玩偶,遞給了大公主。
見大公主歡喜的捧著老虎玩偶回了寧妃邊,阿妧才悄悄松了口氣。
若換做平日,自然不會介意大公主的親昵,可如今大公主已經四歲,如同小炮彈似的沖過來,還真不一定能得住。